“文革同志,我马上要同瑞金同志通话,今天就谈到这里吧。”
李达康指着门。
没有咆哮。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黄文革还想再说什么,看着李达康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带上了门。
走廊上静悄悄的。
黄文革走得很快。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京州官场的履历上,已经和这个爆雷的项目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办公室里。
李达康跌坐在宽大的转椅上。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
桌面上的会议纪要散开着。
上面的排版字号像是在嘲讽他的决策。
孙连城的反击太精准了。
借着全国性的舆论风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自己苦心建立起来的威信打出了一个窟窿。
而且,对方站在了绝对的正确路线上。
不容反驳。
李达康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想倒杯茶。
茶水还剩半满,壶把却滑了一下。
紫砂壶脱手掉在桌面上,深褐色的茶水漫过那份会议纪要。
他李达康的字典里。
不允许出现“认错”这两个字。
但这一次。
他被逼到了墙角。
退一步,威信扫地。
进一步,万丈深渊。
窗外。
京州的天空布满了厚重的阴云。
······
十天后的上午。
一篇署名“仲音”的评论文章,登上了央媒新闻客户端的首屏头条。
标题只有一行黑体字。
《穿透“模式创新”的迷雾,守住地方资产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