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是我在京州的工作没做好,作风问题积重难返,让省委操心了。”
他没有诉苦。
没有抱怨高育良的针对。
上来就是自我检讨。
沙瑞金端起杯子,吹散了热气,却没有喝。
“作风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是你李达康一个人能背得动的锅。”
沙瑞金的话音很轻。
但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显得极有分量。
“可是京州现在的局面确实复杂。”
“钱多宝留下的烂摊子是个大脓包,现在破了,流出来的脓水怎么清理,外面的人都在看。”
“看着你这个市委书记,也看着我这个省委书记。”
李达康双手放在膝盖上。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我向省委保证,市委市政府已经拿出了全套的应对方案。”
“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京州的经济指标和干部作风,一定能重回正轨。”
沙瑞金看着面前这个浑身透着干劲的干将。
汉东省的改革,需要李达康这种敢踩油门的人。
但车跑得太快,光有油门容易翻车。
“你的决心很大,这点我从来不怀疑。”
沙瑞金放下茶杯。
瓷器与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连城同志到京州上任这段时间,表现挺活跃。”
“你作为班长,对他评价怎么样?”
真正的主菜端上来了。
常委会上,高育良和余乐天把孙连城捧到了天上,把李达康贬到了地下。
现在省委书记当面问询。
如何作答,关系到李达康在沙瑞金心中的定位。
李达康盯着茶杯里微微摇晃的茶水。
三秒钟后,他抬起了头。
“孙连城同志,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定调极高。
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李达康的声音平稳厚重。
“在光明区,他顶住了大风厂的乱局。”
“在吕州,他啃下了国企改革的硬骨头。”
“这次调任京州,面对钱多宝案的余震,他没有瞻前顾后,直接拿出了‘懒政学习班’这种破局的办法。”
“不仅抓住了干部不作为的痛点,而且效果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