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操作违背了基本的商业规律。”
蒋虹顺着他的思路接话。
“除非这些公司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创业团队。”
“它们只是楚风设计出来的生态零部件,专门用来承接关联交易,把流水做大。”
“这只是第一层障眼法。”孙连城点破了窗户纸。
“下午我当众指出的那个模式,用内部订单刷流水,
再去资本市场画饼圈钱,其实是楚风抛给外人的烟雾弹。”
电话那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所以,他还有另一条更加隐蔽、而且稳赚不赔的变现渠道?”蒋虹问。
“对。”
孙连城手指在玻璃上敲击。
“刚才直播时,他提到这些小团队包括一杯咖啡、一家书店、或者几个人的vr开发小组。”
“他说他们之间的采购,是为了让这些小团队活下去。”
“你结合一下之前调查到的那个细节。”
“大头资金投入到了几百个外部项目中。”
商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敏锐,让蒋虹迅速理清了脉络。
“那些地方政府掏出的产业引导基金,
全部被打到了当地和未来工坊成立的合资公司账上。”
“然后,合资公司以‘产业孵化’的名义,向这几百家所谓的
‘外部小微企业’采购服务,或者进行直接的风险投资!”
“完全正确。”孙连城语气拔高了几分。
“如果这些小微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法人代表,全部都是楚风团队的亲属、同学、或者利益代持人呢?”
“这已经不是什么商业模式创新了。”
“这是在系统性地、有组织地套取地方财政的真金白银。”
孙连城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
“他们用那个光鲜亮丽的文旅项目作为诱饵,把地方政府拉入局。”
“你想想,楚风为什么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文旅界的马斯克’?
为什么他的演讲里充满了各种普通人听不懂,但地方官员会觉得很厉害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