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会滋生出十倍百倍于现在的新矛盾!”
李达康给出他的结论。
“经济绝不能停,我们必须一边解决遗留问题,一边带病奔跑!”
“用增量来消化存量!”
带病奔跑。
这四个字刺痛了孙连城的神经。
“书记,京州现在不是得了小感冒。”
孙连城毫不退让地反驳。
“京州是突发心肌梗死,被送进了ICU的重症病人。”
“您现在要做的是给他打一针续命的药,让他强行从病床上爬起来去跑一场全马,去拼一个名次回来向上面交差!”
李达康的脸彻底黑了。
“连城同志。”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错失了这次招商的机会,被隔壁林城把项目抢走,省委怎么看我们这个班子?”
“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变通?”
李达康死死盯着眼前的市长。
两人对视着。
眼神在半空中交锋,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时间再次停滞。
墙上的机械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走字声。
足足过了五分钟。
李达康重新端起面前已经有些变温的茶水,一口气喝了半杯。
他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好吧。”
李达康开口了,语气里透着一种战略性的退让。
“你刚从外地调回来,很多情况确实需要重新熟悉。”
他摆了摆手。
“这几天,你先在市政府那边把各局办的头头脑脑见一遍。P2P案子的具体卷宗,你也调过去看一看。”
李达康做出了妥协。
“‘未来工坊’这个项目,暂时就不用你费心了。下周他们的考察团队会到京州,接待工作先由市委办公厅那边牵头。”
他盯着孙连城,话里有话。
“我希望等你看清了京州这笔烂账,体会到当家的难处后,能以一个更加客观的心态,再来跟我讨论这个项目的必要性。”
这是一招缓兵之计。
也是变相的施压。
李达康断定,等孙连城被财政局那张空空如也的报表和天天上访的群众逼得焦头烂额时,自然会回头来求着上大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