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新立了一块汉白玉牌坊。
曾经的老村长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正拿着一个对讲机指挥交通。
“二号院准备接客!粤A牌照的车进来了,别让人家停在绿化带上!”
转头看见孙连城一行人,老村长把对讲机一揣,小跑着迎了上来。
老头子二话不说,直接握住孙连城的手,用力摇晃。
“孙市长,您是大恩人呐!”
眼圈通红的老村长指着身后那一排排挂着红灯笼的精品小院。
“以前咱渔民,刮风下雨不敢下湖,生怕哪天就死在水里。”
“一年到头,也就是混个温饱。”
“现在呢?”
老村长扯起嗓门,底气十足。
“村东头那个马瘸子,他家那个破院子改造成民宿,昨天一天就赚了一千块!”
“还有城里来的大学生,专门跑来跟我们学怎么编鱼篓子,非说这是宝贝!”
“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啊!”
孙连城拍了拍老村长的手背。
他看向村里来来往往的游客,以及那些在自家门口笑脸相迎的村民。
人们脸上的麻木和愁苦不见了。
这是钱包鼓起来后,独有的精气神。
比市政府大楼里那些干巴巴的总结报告看着真实得多。
晚饭就在老村长家解决。
最顶层的露台,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月牙湖。
一条清蒸白鱼,一锅红烧杂鱼,几样时令鲜蔬。
没有外人,四个吕州的实权派人物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自己倒酒。
酒过三巡。
对岸的游船码头依旧灯火通明,隐约有民谣歌手的歌声顺着湖风飘过来。
丁成功端起酒杯,连喝了两大口。
“连城市长,这一仗打得漂亮。”
“现在全省兄弟城市的主管领导,全在打听咱们吕州的经验。”
程度也跟着碰了杯。
“老余那边这回算是彻底没声了。市局这边的治安压力也小了不少,老百姓有钱赚,谁还有空去惹事生非。”
几人都透着轻松。
孙连城抿了一口白酒,把玻璃杯放在桌面上。
他看着湖面对岸的繁华,敲了敲桌沿。
“别高兴得太早。”
桌上的闲聊停了下来。
易学习转过头,看向孙连城。
孙连城用筷子点了点远处的灯火。
“美食节的火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省委沙书记的定调,加上网络舆论的反转,形成了短期内的报复性消费。”
“但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