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鸦雀无声。
给补偿款,钱总有花完的一天。给安置房,房子不能当饭吃。
“我们阳化集团是搞实体工业的。”
王海握着话筒,直面着旁听席的方向。
“今天,我们阳化联合北国重工,把话放在这儿!”
“凡是因马兰项目被裁员下岗的吕煤职工,以及配合老矿区改造的拆迁家庭!”
王海竖起一根手指。
“每户!”
“我们阳化新厂,或者北国重工的新吕钢基地,提供一个正式的就业名额!”
这句话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只要符合基础年龄条件和健康要求,去阳化的化工厂,或者去新吕钢的生产线!”
“不搞劳务派遣,不搞临时工!”
王海的声音硬生生压过了台下刚泛起的惊呼声。
“直接签国企正式劳动合同!”
“按月足额发放工资,缴纳五险一金!”
会场后方。
死寂了足足三秒钟。
随后,那片区域彻底沸腾。
一个满头白发、手指因常年挖煤而骨节变形的老工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起得太急,膝盖撞在前排椅背上,却毫无察觉。
“王总!你说话算数?真给正式工?”老工人操着浓重的吕州口音,声音发颤。
“一家给一个名额?国企的铁饭碗?”一个穿着洗旧蓝色工作服的妇女也站了起来。
几十个群众代表哗啦啦全站了起来。
他们不管这里是市委重点项目招标的场合。
他们只知道,家里的生计有着落了。
王海看着那群激动的工人,用力点头。
“一口唾沫一个钉!”
“只要签了协议,拿着户口本和下岗证明,直接去新吕钢人事科报到!”
旁听席爆发出剧烈的叫好声。
几个老工人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出了声。
哭声、叫好声、鼓掌声汇聚成粗犷的声浪,席卷了招标大厅。
阳化集团用庞大的实体工业体系,生生砸出了解决吕州历史包袱的饭碗。
孙连城坐在主席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