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缨:“……你老豆没教你吗?”
黄吉瑞天真无邪地反问:“教什么?打算盘吗?我用计算器就好了。”
陆长缨忍无可忍地说:“黄老板就没告诉过你保护费要交给哪个堂口,每个月要交多少钱吗?!”
黄吉瑞一脸懵懂。
“啊?”他真情实感地疑惑道,“我们家还要交保护费啊?”
陆长缨:……
在二世祖中,Jerry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小废物了。
她转头去问老板娘,作为代理店长,就算要交保护费,那也是老板一家该操心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老板娘看起来比她还吃惊。
“什么?有人到店里收保护费?”
陆长缨心中涌起不好预感,她谨慎地问:“黄老板不会也没和您说过吧?”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只能去监狱探望黄老板——也不是关心他在里面过得怎么样,主要是想弄清楚这保护费到底该怎么交。
幸运的是,老板娘不是黄吉瑞。作为黄家实权太后,她了解每一笔钱的去向。
“这个月的钱不是已经交过了吗?怎么又来?”
虚惊一场,陆长缨松一口气,但她立刻就注意到老板娘话中的一个词——“已经”。
陆长缨很确定,当时来店里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可没提已经收过保护费这一茬。
“您确定吗?”
老板娘说:“我亲手把钱拿过去的,能有什么不确定的。我做了这么久生意,忘了什么也忘不了每月交钱!”
这就奇怪了。
既然老板娘已经交过了保护费,那么来店里要钱的又是谁?
还是说,在黄老板迟迟不归、黄家只剩孤儿寡母的节骨眼上,有其他人看上了他们家的生意?
老板娘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腾地一下站起来。
“不行,我得去要个说法!收了我们家的钱,没有不办事的道理!”
陆长缨原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却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在老板娘找上门后,那个收钱的堂口老大要么避而不见,要么一昧敷衍,推脱是其他堂口找事,他已经在努力协调了。
拖拖拉拉,事情得不到解决,来要钱的小混混更嚣张。
想来就来,推门就进,也不管店里有没有客人,一伙人蜂拥而入,占据最大的桌子——若是有客人在用餐,便团团围上去露出一副凶相,吓得客人饭都顾不上吃了,忙不迭就走。
而小混混们乱七八糟地挤在店里,拍桌子砸凳子,要后厨给他们上最贵的菜,然后尝一口就吐出来,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这么难吃谁要吃啊!”
“垃圾,赔钱,这叫什么,精神损失费!”
“厨师出来,故意上生肉,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啊?!”
厨师躲在后厨不敢出来,黄吉瑞年轻气盛,想要冲上去和他们理论,被陆长缨拦了下来。
“你一个人上去能干嘛?送上门挨打吗?”
黄吉瑞气得眼珠子都是红的:“他们就是来闹事的!”
陆长缨说:“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黄吉瑞不可思议道:“师姐,你就坐在这里玩算盘,什么都不做吗?”
陆长缨手上动作一顿,将算盘推到一边。
“不然呢?像你一样冲上去,撞个头破血流,仗着学过几天功夫,把别人打个半死,再被别人打个半死,最后街头火并,死上一地,纽约时报又多了一条黄祸素材。”
黄吉瑞委屈地低吼道:“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陆长缨很冷静,问他:“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