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泰伦斯的话,安德森抬头去看,一道敏捷的身影在跑道上越过一个又一个跑步的人,一马当先,又从身后追上去,完成一次漂亮至极的套圈。
泰伦斯赞叹道:“她真应该加入长跑社团。”
看看她,简直像非洲草原上溜着猎豹玩的小羚羊!
安德森却皱起了眉毛。
当训练结束时,陆长缨也跑完了,在场边拉伸身体。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地面,感受腿部后侧缓缓绷直,每一丝肌肉纤维都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
“为什么不高兴?”
这时,安德森的脸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微微皱眉。
“谁让你不高兴了?”
陆长缨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对他笑了起来。
“我很好,没有不高兴。”
安德森却说:“不,你一定遇到了什么事。”
他皱着眉,脸上没了一贯的笑容,像一只愁眉苦脸的巨型犬。
“让我知道,让我做点什么。”
陆长缨这次是真的笑了起来。
她绕到背后,推着安德森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现在你去洗澡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天呐,你脏得简直像在草地上打滚的野牛!”
安德森用与体型不符的灵敏转过身,握着陆长缨的肩膀。
“给我五分钟,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那些问题。”
陆长缨踮起脚,在他嘴上贴了贴。
“好了,快去吧。”
陆长缨没想到安德森比她想象中还要敏锐,他比任何人都更快地发现她的不开心。
好吧,虽然她对自己说总会有机会,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
但事实上,她对新社团能否审批通过并不确定,也没有多少把握。
谁知道校长金伯利女士会站在学生这一边,还是吉姆教练那一边?相对之下,学生只会在卢克森待四年,而吉姆教练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而且还将继续工作下去。
而那些对于啦啦队员来说难以接受的事情,对于啦啦队以外的人来说又有多少重要性?
或许校长女士更愿意让双方各退一步,吉姆教练放弃边缘化老队员,而队员们则不再背着教练搞小动作,双方坐下来友好交流,分享意见,从此peadlove——听上去就不太可能。
无论如何,陆长缨都要试一试。
她总得做点什么,即使没用。
回家的路上,安德森安静地听陆长缨说完啦啦队的冲突,没有打断她的话。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陆长缨耸了耸肩:“我不知道金伯利女士会做出什么决定,或许依旧是不批准,没有新社团,卢克森只有一个啦啦队。”
“你不能留在啦啦队。”
安德森皱眉道:“和教练发生冲突,会让你接下来过得很艰难。”
作为校队球员,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在面对教练时队员有多弱势,也更能理解陆长缨此时的处境。
陆长缨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要申请大学时有加分项,但现在看来似乎也只能朝其他方向努力了。”
遇到红灯,安德森原本放在变速杆的手伸过去握住了陆长缨的手。
“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长缨回握他的手,看向窗外的夜景,低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