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袋的边缘因为装了厚厚一叠文件而显得有些紧绷,在空气里散发出一点点新印出的油墨气味。
夏安安正窝在沙发里和元宝玩顶球,听见响动,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清弦姐,是不是那个东西办下来了?”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快步跑到沈清弦身边。
沈清弦没有立刻把袋子递给她,而是腾出一只手,指尖在夏安安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先去洗手,把卡片放好。”
夏安安嘿嘿一笑,飞快地跑进洗手间,又飞快地折返。
沈清弦在餐桌前坐下,手指捏住牛皮纸袋的封口绳,一圈一圈地绕开。
细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庄重。
她从袋子里抽出一张崭新的证书,平铺在桌面上。
那是印着鲜红公章的营业执照。
“安弦视觉艺术工作室。”
夏安安凑过去,手指轻轻在执照的边缘抚过。
纸张的触感微凉,带着一点点硬度。
她的名字印在法定代表人那一栏,和“安弦”两个字并排在一起。
“这就算……正式开张了?”
夏安安的声音有些迟疑,心里却被厚实的确定感填得满满当当。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是的。”
沈清弦把一枚刻着“安弦”字样的红木公章放在她手心里。
木质的章身带着人的体温沉甸甸的。
“以后签合同,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盖这个章了。”
夏安安握住那枚印章,心里觉得自己的分量似乎也跟着变重了一点。
两人走进书房。
这里已经被沈清弦重新规划过了。
原本堆满杂物的架子被清空,夏安安的画具被分门别类地摆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沈清弦把那个顶级的数位屏移到了光线最均匀的位置。
“初期你就先在家里画,我已经帮你把税务和财务代账都接洽好了。”
沈清弦靠在书桌边,目光在夏安安那些尚未完成的草稿上停留。
“不过随着你接的稿件层级变高,以后可能还会需要正式的会客空间。”
夏安安坐在工学椅上,转了一圈。
“我觉得在家里挺好的,一抬头就能看见你。”
“在家里,你容易混淆工作和生活的界限。”
沈清弦说这话的时候非常专业,眼神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