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松面无表情地向前半步,周身寒气骤然爆发。赵青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睫毛都结了一层白霜。
班代云突然从后面拍他肩膀,在赵青条件反射转头的瞬间,她字正腔圆的蓄力,"你,给!我!睡!"
顷刻间,一记毫无灵力加持的重拳结结实实砸在赵青的鼻梁上。
砰!
赵青应声倒地,鼻血横流,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段云松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不太赞同的瞥一眼正在甩手的班代云,“你太冒失了,他昏在这里会被人察觉。”
班代云甩了甩拳头:"少装,你不也早就想这么干。"
看着指节上的血迹班代云嫌恶地一皱眉,蹲下身去用赵青的衣襟擦了擦拳头上的血迹。
段云松不置可否,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没再纠结会不会被发现,最后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赵青。
算了,算赵青倒霉。
两人同时转身,一个御剑飞向火场东侧,一个化作冰雾消散在西。
——
“火势凶猛,还请长老们暂息雷霆之怒,以自身安危为重。”
叶飞沉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烈焰的咆哮和灵力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仍然试图劝阻。
重压之下他的身形纹丝不动,那道厚重的灵力屏障光芒流转,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火海仍在肆虐,执法堂已成危地。邬宓师弟身负净莲圣体,符因亦有奇异青炎护身,或许正是因此才未被烈焰吞噬。此时贸然冲入火场核心,弟子恐长老们有所损伤,更恐激怒火势,殃及池鱼。弟子斗胆,请长老们稍待片刻,由弟子先行探明火场中心情况,再作定夺。”
他语气诚恳,理由充分,长老们的面色终于稍稍好了一些。
就在赵胥气势稍滞,其他长老也面露犹豫之际,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鹤鸣。
叶飞沉抬眼一看,眉心突突的跳了几下。
一道雪白的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间宛如谪仙临世。来人足尖轻点,翩然落在众人面前,正是玄霄峰首座长老座下首席弟子——白清让。
“诸位长老且慢。”白清让声音温润如玉,朝众人盈盈一礼,姿态谦和至极。
而后才转向叶飞沉,温声道:“叶师兄,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叶飞沉眸光微沉,心中警铃大作。白清让此人与其师尊行事无异,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手段狠辣,最擅以柔克刚,借势压人。他此刻现身,绝非好事。
果然,白清让下一句话便直指要害:“诸位长老息怒,叶师兄所言虽有道理,但眼下情势危急,若再犹豫,只怕邬师弟和那位符姑娘会趁机逃脱,届时宗门威严何在?”
赵胥闻言不住点头。
白清让轻轻一叹,语气忧心忡忡:“叶师兄向来公正,想必不会包庇叛逆。只是……净莲圣体虽珍贵,但若因私情而纵容罪责,恐怕会寒了宗门上下弟子的心啊。”
他这一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句句煽风点火,将叶飞沉的立场推向风口浪尖。
叶飞沉冷然道:“白师弟,慎言。我从未说过要包庇谁,只是按宗门规矩办事。”
白清晏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规矩自然重要,但若有人借规矩之名,行拖延之实,恐怕……不妥吧?”
叶飞沉眸光微凝,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仍维持镇定:“白师弟,此事尚有诸多疑点,需从长计议。”
白清让轻轻摇头,叹息一声:“师兄此言差矣。”
他转向赵胥等人,语气恳切而忧虑,“诸位长老,执法堂乃宗门根基,如今被焚毁至此,若不立刻严惩罪魁,何以正门规?何况——”他顿了顿,目光幽幽投向火海中的邬宓和符因,“邬师弟身负净莲圣体,本该是宗门未来栋梁,却勾结外人毁我圣地,此等行径,岂能因天赋而姑息?”
赵胥闻言,怒意再起:“清让说得不错!叶飞沉,你一再以向笛名义阻拦,莫非真与有不可说之事?!”
叶飞沉还没来得及插上话,白清让适时叹息,面露痛惜煽风点火:“叶师兄向来公正,今日却如此维护二人,实在令人费解……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话语轻柔,却字字诛心,瞬间将矛头引向叶飞沉。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补充道:"只是说来也巧,前日弟子翻阅古籍,恰好看到有关巫族余孽的记载,据说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以火为媒,施展邪术。"
"白师弟!"叶飞沉厉声打断,"无凭无据,休要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