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鱼镇里还有多少人是人,我没有撒谎,孩子,你是鱼镇最后的血脉,干净的完整的鱼镇人。”
“我想把鱼神留给你,这份实验日记是我根据真实实验捏造的,我想告诉你鱼神是我们的族人,她会帮你的。”
“但我没想到,你能让她解脱。”镇长扯着面皮似乎想要笑,最后却流出眼泪,“还好,你跑了,幸好,你跑了。”
栾摇沉默着没有说话。
光屏在镇长说出收虫人的时候,就已经更新说明任务完成。
她这次没有撒谎。
栾摇也知道镇长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幸好姚鱼跑了,要不姚鱼恐怕会成为第二个[鱼]。
但镇长不知道,姚鱼已经死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异地人。
“屠夫来镇里之后,我是准备趁这次鱼神苏醒,将鱼镇彻底覆灭,这样鱼镇起码还剩下你一个干净的人,但是我没想到你来这么快。”
镇长道:“姚鱼,我本来不能告诉你这些,只能通过一个掺杂谎言的真香提醒你小心虫,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形成诡域。”
“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小心,不要暴露出来,不要跟鱼镇牵扯到关系,就当一个屠夫作为人活下去吧。”
栾摇没有回答,她感觉自己进入一个巨大的阴谋里——光屏为什么指引她知道这个真相?最终目的难道是扫清阴谋,还幽都一个朗朗乾坤吗?
栾摇被自己幽默住了,她暂时放下这个未知的问题,思考现实的问题:
将一个小镇当做试验地的人是谁?
虫母?
不,虫母没必要这么做,从幽都人的行事风格来看,虫母在领地养虫,傀师在领地制造傀儡,屠夫大概也没少宰杀,这些领主压根就不在乎底下人群。
虫母想要做实验养虫,没必要遮掩。
镇长之前都不敢直说,也不敢透露真相,说明这件事是隐秘进行的。
虫母之下的人。
栾摇思索着,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养出厉害的虫,上供虫母,那么事情反而简单一点,就怕这后面有更大的利益。
栾摇想了想,回想起来镇长叙述的时候,似乎刻意没有提到虫的情况,问:“那种虫是什么样子的?”
镇长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那是一种奇怪的虫,小指指甲大小,整个虫身半透明,没有任何器官,看着就像个完美无瑕的玉石。”
镇长犹豫了下,又道:“在孵化后不久,它完美无瑕的半透明身体里,就隐约浮现出人与鱼的形状。”
“这么看,这只虫,似乎是针对鱼镇人特意制造出来的。”栾摇说完忽然意识到不对。
虫已经培育出来了,如果想上供,直接上供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这么搞鱼镇人啊。
所以,幕后之人的目的不是上供虫母,是培育鱼人。
这是栾摇摈弃所有的信息,只看结果得到的结论,从结果上看,鱼镇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一个鱼人产物。
“他们是想培育新族群?”栾摇喃喃道。
镇长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像是想通了什么,似哭似笑抓住栾摇的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嘴里咬出血,满腔恨与怨道:“他们想做第五个领主!”
栾摇手被抓出血,她顾忌不了,看着镇长。
镇长像是陷入疯魔:“鱼,鱼,我的孩子,原来她的诞生不是意外,不是混沌对鱼镇的眷顾,她也是实验品,她也是实验品啊,啊啊啊,她是唯一成功的实验品,,她是唯一成功的实验品!”
栾摇脑子一嗡,喃喃道:“原来如此。”
所以[鱼]的诞生不是意外,是无数失败后的唯一一次成功,所以她的天赋被无限度的挥霍,所以她一直被抽取血脉。
他们在观察[鱼]的数据,在复制[鱼]的成功,但栾摇估计谁都没想到[鱼]就这么死了,而且所有的实验品里没有一个复制出[鱼]的成功。
唯一活下的清河,没有诡能,也没有天赋。
栾摇看着陷入疯魔的镇长,忽然发现,清河的脸有几分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