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少?
很小,因为按照屠夫的说法,他完全就是去杀姚鱼相关人员的。
“你的扮演糟糕透了。”屠夫顶着小女孩的脸说道:“你知道我出来之后,听到那群鱼说,你是姚鱼,我花费多大力气才没有当场笑出来吗?”
“小鱼儿,你没见过姚鱼吧?”
她笑道:“怎么能扮演自己不熟悉的角色呢?”
“你认识姚鱼?”栾摇反问。
“啊,当然啦,我们关系,很好的。”屠夫笑着脸上再次出现线条漩涡,两三秒后,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了。
那是一张阴郁的脸。
一个看着就像是生在梅雨里,长在阴沟中灰扑扑黏糊糊的蘑菇。
屠夫开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声音,声音很嘶哑干涩,就像是很少开口一样。
“安心学院有个奇怪的屠夫,她身上常年萦绕的是刺鼻的鱼腥味。”屠夫道,“她有一把奇特的刀。”
屠夫挥动着栾摇的屠刀,握着屠刀的刀刃,将刀柄对着栾摇的脑袋:
“她每次的课业作业,都会先敲头将猎物敲晕。”
刀柄敲了一下栾摇的头,然后转动屠刀,握住刀柄,将刀刃抵在栾摇脚背上。
“然后从脚往头开始刮皮,再从腹下处下刀,沿腹部直线剖开至喉结处,掏净内脏……”
她一边说一边移动着刀刃,刀尖从脚背到脚踝、小腿、大腿、腹部,最后停在脖颈喉结处。
栾摇不得不抬起下巴。
“现在你知道自己的表演有多么拙劣了吗?”屠夫道:“不过没关系,我很喜欢你,我愿意告诉你,你的不足之处。”
她切切笑起来,脸上阴郁一扫而过:“我太喜欢你了,在船上,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迷人,你比你弄出来的那道光还要耀眼。”
“多么自信、多么嚣张、多么善变,又是那么无耻、黑心。”她兴奋道:“在那一刻,我差点就放弃了自己的演绎,不,不对,我已经放弃了这场演绎。杀死你之后,我会处理好鱼镇的所有人,然后用你的脸去进行下一场。”
“我想,我会用你这张脸,用你的性格,用你喜欢使用的手法,多搞几场杀戮的。”
她贴着栾摇的脸,道:“所以,我的爱,告诉我,你喜欢谁?厌恶谁?”
栾摇沉默片刻,问:“姚鱼很奇怪吗?”
“你喜欢姚鱼?”屠夫有些为难道:“可是经过我的调查,姚鱼只有鱼镇这一个牵绊,她真是个很无聊的人呐,我总不能为你去杀鱼吧?”
“或者,我再找找姚鱼,把她杀了吧。”屠夫道:“哦,让我想想,你刚刚说什么?她奇怪吗?”
屠夫笑起来。
“亲爱的,幽都有不奇怪的人吗?”
“维持秩序的虫子跟木头奇怪吗?听虫子跟木头的话规规矩矩的人奇怪吗?不听话到处杀人的人奇怪吗?”
“你不奇怪吗?”屠夫按压栾摇的眼睛:“你这双眼睛,我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讨厌。”
“它不像是在幽都里长出来的眼睛,你每次用它们盯着我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发烫,我多么想,想要……”
她缠绵而温柔道:“将它们咬碎吞下。”
“但我又想让你多看看我。”她说着说着居然又把话题转回去,“我也很奇怪,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她几乎贴着栾摇的脸上,鼻尖交错,她的呼吸血腥阴冷喷吐在栾摇肌肤上——
“我就喜欢在复制我那些奇怪的同窗,第一步是什么来着?”
她的手放到栾摇脑袋上。
“先敲头,将猎物敲晕。”
栾摇回答。
屠夫咧开嘴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