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助拱了下手,然后先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问道:“二位淮南王是诸侯王,他的意见,陛下不能完全无视。你们觉得,陛下会不会,因为今日淮南王的这封奏疏,紧急下令命大农令与大行令暂停进军?”卫青还未说话,萧非已然开口道:“我觉得不会。”“一是,陛下才刚刚看到这封奏疏,因为时间差的原因,此时没准大农令与大行令都已然越过边境交战了。就算陛下想下令,也来不及了。”“二是,这可是朝廷达成共识才开战的,哪能那么容易就暂停了。”“三是,陛下若是真想停战,刚刚就不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将此事放下,而是会当场问丞相的意见,问咱们的意见,然后跟着就下旨了。”“所以我反而觉得,陛下是根本没把淮南王的奏疏当回事。”说这段话时,萧非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卫青则用带着几分宽慰的语气也道:“中大夫,我们都知道你是会稽郡人,了解那两国,且一力主战,此时你却有些关心则乱了。另外我跟你说,淮南王虽然身份尊贵,但他的话,还不能左右陛下的决策。所以你放心吧,陛下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出兵,就不会因为一封奏疏就改变主意。”庄助点点头,但还是用有些担心的语气说道:“你们可不知道,那闽越国若是不打痛他,甚至消灭他,他就会觉得大汉好欺负,更加不把大汉放在眼里。所以这次出兵,必须彻底解决问题才行,要不然日后便会养虎为患。”说着说着,三人已然走到未央宫门口。出了宫门后,三人互相拱手告辞。庄助拱着手说:“多谢二位宽慰。改日再聊。”萧非和卫青对其拱了拱手,说了句,“改日再聊。”然后也各自拱手,最后三人转身朝不同的方向的马车和马匹走去。次日,刘彻与众人议政,谈起了昨日淮南王奏疏事。刘彻拿出昨日那个奏疏,对众人道:“昨日淮南王的奏疏,你们都听到了。淮南王他说不该大动干戈。你们怎么看?朕想听听你们的想法。”庄助立刻站起来,拱手发言,“陛下,臣强烈反对淮南王奏疏上所讲的各项内容!淮南王的淮南国虽然离闽越国和南越国毕竟近,但臣从他的奏疏上看来,反而觉得淮南王他不知边情,不懂军事,只凭自己的想法,就妄加议论,实在不妥。臣觉得,闽越国攻打南越国,不仅是两国的争斗,更是对大汉权威的挑衅。如果陛下不出兵,其他藩属国就会觉得朝廷软弱可欺,以后谁还会把咱们大汉放在眼里?”语气激昂而坚定。说完,庄助一个劲儿地给朱买臣使眼色。朱买臣也连忙站起来,跟着附和道:“陛下,臣附议庄中大夫所言。淮南王的建议,看似是为国为民,实则是在动摇军心,更是在为闽越国张目。臣请陛下不要被淮南王的话所迷惑,坚定用兵的决心。”萧非和卫青更是早就知道刘彻对淮南王不满,也就跟着出声附和。萧非说:“陛下,臣虽不懂军事,但臣知道,朝廷已经决定出兵,且已经完成调兵遣将。那么就不能因为一封奏疏而改变主意。若朝廷连出兵这么大的事,都反复无常,朝令夕改。那么臣实在想不到天下人会怎么看?那样的话朝廷的威严何在?”卫青也说:“陛下,臣附议酂侯所言。出兵之事,到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淮南王的奏疏,不过是他的个人意见,代表不了各地诸侯王的意见,代表不了朝中众臣的意见,更代表不了天下人的意见。”庄助听完萧非与卫青的话,给了二人一人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他重新看向刘彻,等着刘彻的最终决定。刘彻将那封奏疏放到一旁,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看着下面这些近臣,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几分赞许和满意。然后刘彻才缓缓开口:“你们说的都很对,很好。”“朕昨日与丞相也聊了此事,丞相也觉得,淮南王的这封奏疏,虽然能代表朝中或者地方诸侯中,那些不想打仗,只求安稳的个别人的想法。因此丞相觉得这只是别意见,不足以引起重视。”“朕还觉得,淮南王远在淮南国,他看到的只是淮南国的一亩三分地,看不到朝廷的大局。所以他不知道朝廷的考量,朕不怪他。但朕和朝廷不能随便因为几句话就要变。”“所以朕决定了,出兵之事,按计划进行,不变!”庄助立刻大声颂圣,“陛下圣明!”声音洪亮而激昂。紧跟着,殿内一片附和之声。萧非也跟着说了几句,什么陛下深谋远虑,考虑周全这类话。刘彻挥手止住众人后,脸色变得认真起来。然后接着又道:“不过,朕昨日与丞相商量后,思虑再三。觉得淮南王的话也并非没有一点道理。”“所以,朕觉得应派一名懂得朕心思的大臣,出发到大农令与大行令那边转一圈。”“一是转告他们朝廷和朕的决心,让他们放开手脚去干,不要有后顾之忧。”“二是考察一下民情,看看南方那边是不是真的像淮南王说的那样,打一场仗后就变得民不聊生了。”萧非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这种差事,看起来是去只是简单的传达旨意、考察民情,实际上是一趟苦差。毕竟这差事一听就要跑远路,要风餐露宿,要应付各种麻烦。再加上南方那边正在打仗,兵荒马乱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很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萧非瞬间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朕觉得此人不但要可靠,更要懂得朕的心思。你们觉得,派谁去比较好啊?”刘彻一边说,一边目光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卫青没有说具体名字,而是开口建议道:“陛下,臣觉得所派遣的官员,最好十分熟悉那里的情况比较好。”:()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