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忽然萧非灵光一闪,顿时有点恍然大悟,再次嘀咕道:“不对。自己上奏弹劾许昌,也算是帮了下任丞相的忙。而下任丞相,大概率是田蚡。自己帮了他,他总得记着这个人情吧?”
想清这些,萧非再无犹豫,开始奋笔疾书,写弹劾奏疏。
不过,萧非在奏疏上没有写其他别的理由。他只是强调了上回自己与周阳侯田胜,还有前南皮侯窦彭祖世子窦良,也就是现任南皮侯窦良,在窦太皇太后葬礼前去视察窦太皇太后陵时发现的诸多不妥之处。他把那些事全归到了丞相许昌身上,说他领导无方,指挥有误,督促不力,导致陵墓修建出现诸多问题。比如陪葬品准备不周,神道石板碎裂,陶俑形象单一等等。
写完奏疏,萧非上下看了几遍,非常满意自己的文笔。
次日上值,萧非就将奏疏递了上去。
递上奏疏后,萧非以为刘彻会立刻行动。
然而,直到两天后,刘彻才在一次朝议上,宣免去了丞相许昌和御史大夫庄青翟的职务。理由就是督办窦太皇太后葬礼不力。
萧非这才明白为何今日不见许昌与庄青翟的身影。紧接着萧非不由感慨:许昌和庄青翟,一个是丞相,一个是御史大夫,就这么被赶出了朝堂,被赶出了权力中心。他们曾经的辉煌,曾经的荣耀,曾经的权势,在这一刻,因为刘彻的一个旨意,全都化为了乌有。
而就在刘彻的旨意宣布完毕,殿内一片寂静。
那些曾经依附于许昌和庄青翟的人,那些曾经巴结许昌和庄青翟的人,那些曾经在许昌和庄青翟面前点头哈腰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被注意到。
不过虽然他们如此表现,但萧非却十分理解。
然而让萧非更吃惊的是,刘彻宣布完免职丞相和御史大夫后,并没有立刻下旨选出下一任丞相和御史大夫人选。
萧非心中不由暗暗琢磨:刘彻这是要干什么?不任命丞相和御史大夫,就不怕朝中出现乱子吗?
琢磨完,萧非开始偷偷左瞧右瞧,看看有没有起来当出头鸟,给刘彻提醒一下。
然而就在此时,刘彻先看向大行令王恢那边,然后眼神示意了一下。在看到王恢微微点头后,突然直接发言道,“朕今日本来只是想宣布此道旨意的。但是今日一早,朕接到大行令的紧急奏报,朕觉得此事需要在今日议一议。”
说完,刘彻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大行令,你给众人讲讲,发生了何事吧。”
王恢刚刚就得到了示意,此时在刘彻话音落下立刻起身。他先是对刘彻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然后才说道:“今日臣接到紧急奏报,闽越国已经出兵,开始攻打南越国了!此急报是从南越国送来的,现如今事态已经十分紧急!”
王恢此话一出,殿内瞬间议论纷纷。
大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震惊。
“闽越国攻打南越国?怎么这两国又打起来了?”
“规模如何?南越国能顶得住吗?”
“会不会波及咱们南方诸郡?边境要不要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