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警笛声划破了柳沟的清晨的薄雾。
盛念夕站在医务室门口,看著两辆警车停在景区宾馆门口。
她没有跟过去。
没过多久,乔羽被两名警察架著走出来。
王叔跌跌撞撞跟在后面,脸上全是泪。
“乔羽!乔羽!警察同事,你们为什么抓我外甥,他是犯了什么事?”
一名警察拦住了他。
王叔走不动了,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垂垂老者的哭声传过来,很清晰。
盛念夕站在那里,没有动。
傅深年赶过来时,警车已经开走了,周围围了一圈人。
他看到王叔蹲在地上,看起来十分可怜,忙上前扶住老人家。
王叔声音低沉悲戚:
“阿年,你送我去警局,我要去问问情况,警察也不能乱抓人啊。”
傅深年没有说话。
他扶著王叔站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示意把人带走。
等王叔的背影消失在路口,他才转过身,看著盛念夕。
“你报的警?”
盛念夕没有说话。
“我问你,是不是你报的警?”
“是。”
傅深年看著她,眼底的光黯了。
“盛念夕,你这么做,王叔怎么办?他这么大年纪了,乔羽是他唯一的亲人,明明我们昨晚上还一起吃饭,你怎么转头就做出这种事?”
盛念夕看著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雨后的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凉颼颼的。
“如果他没罪,警察会放了他。”
傅深年无力的垂下双臂:
“盛念夕,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以为,我们最起码是朋友,你有必要这么防著我吗?”
盛念夕不说话。
傅深年忍著心痛,终於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从你答应见王叔开始,就是在利用我,你根本没打算原谅我,你对我,真的只有利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