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笑。
四年了,她终於亲眼看到了真相。
“她想死就去死,葬礼我也不会去”
这句话,不是傅深年说的。
这一瞬间,內心是畅快的,轻鬆的。
她好像,终於可以和四年前的自己,和解了。
盛念夕忽然很想放开大笑。
可她忍住了。
大仇未报,为时尚早。
既然和解了,那就更加可以轻装上阵,单刀赴会了。
盛念夕转过头,看向傅深年。
却发现,傅深年的目光还死死地盯在屏幕上。
他的眼底泛红,似乎充了血。
傅深年此刻內心不断翻涌。
他不敢相信,视频里的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大哥。
那个从小替他出头,永远温和得体的大哥,爸妈嘴里“你要向你大哥学习”的大哥。
王叔当时在电话里向他转述的时候,没有画面,他可以说服自己“大哥可能只是接了个电话”。
但视频不会撒谎。
他看得清清楚楚!
傅深策不是在帮弟弟处理麻烦。
他在杀人!
“阿年。”王叔的声音有些涩,“你这位大哥,不是寻常人。你还是小心些好。抱歉,我是一个懦弱的人,这句话,直到今天才说。”
他低著头,不敢看傅深年。
傅深年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但盛念夕能看到他的手在抖。
她见过这双手在模擬驾驶舱里握著操纵杆的样子,稳得像焊死的铁。
现在却在抖。
盛念夕收回目光。
她可以往前走了。
致於傅深年,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都过去了。”盛念夕开口,“我们往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