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衡被按在栏杆上,后背悬空,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
他的银框眼镜歪了一点,镜片反射著天台的灯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伸手扶了一下镜框,动作很慢,像被按在栏杆上的不是他。
“你控制不了自己,我也一样。”
语气很轻,带著一股苍凉。
盛念夕用力拉傅深年的胳膊,手指刚好按在他左臂的伤口上。
他的手臂绷紧了,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咬著牙没有出声。
她感觉到他手臂的僵硬,看到他额头的汗,立刻鬆了手。
她看著傅深年,又气又急。
“你在气什么?我又没答应。”
说完就后悔了,她和傅深年解释什么,像是自己做了错事被抓包,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傅深年的手指忽然鬆了,攥著许知衡衣领的力道也卸了。
他看著盛念夕,目光里生出希冀。
他没听错,盛念夕在向他解释,她是在意他的!
许知衡缓缓从栏杆边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攥皱的衣领。
他没有看傅深年,径直走到餐桌边,把椅子拉出来,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盛念夕以为他会走。
却没想到,他又坐回去了。
许知衡淡淡开口:
“今天是给裴灼送行,都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
盛念夕愣住了。
胳膊被傅深年拉了一下:
“你坐我旁边。”
盛念夕脑子懵懵的,就这样落了座。
耳边听到傅深年恢復了平静,他开口:
“许知衡,你还挺冷静,一点看不出是做了亏心事的人。”
许知衡放下水杯。
“第一,我没做亏心事;第二,我毕竟是拿了十年手术刀的人,人命关天的事都能稳得住,何况这个。”
盛念夕站起来。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