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反过来,变成他追她。
那时候,盛念夕加上他微信后,几乎每天都给他发消息,不是“早安”“晚安”的问候,是分享她今天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她发一张食堂的饭,说“今天的红烧肉不错,你吃了吗”。
发一张图书馆的照片,说“这个位置阳光很好,我给你占了”。
她从来不问他“你在干嘛”,从来不逼他回復。
只是让他知道,她在。
盛念夕中午吃食堂,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她点开看一眼,浑身僵住。
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滚了一圈,停在餐盘边上。
傅深年发来的这张图,像素不高,画质模糊,图片规格太小,四周有大片的留白,不太適配现在的手机屏幕。
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一架飞机模型。塑料的,漆面泛著廉价的亮光,放在她大学宿舍的书桌上。檯灯的光从左边打过来,在墙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眼睛酸胀。
甚至能想到当年自己发这张图片时的样子。
坐在宿舍的床上,编辑了半天,写了刪,刪了写。
怕打扰他,怕惹他烦,怕他把她刪了。
喜欢一个人那种小心翼翼的、带著一丝討好、一丝苦涩、一丝希冀的心情,一股脑全部涌了上来。
盛念夕看著傅深年发过来的文字:
“这是我们成为微信好友时,你给我发的第一张图。”
心臟像是被人捏住了。
原来,他也记著?
那么久远的事,他怎么会记著?
当年,是她死皮赖脸的追求,傅深年很高冷,每次都隔了很久才回復,也只回復一个『嗯。
怎么会。。。。。。
张小音在旁边,看她脸色不对,担心地问:“夕姐,你哪里不舒服?”
盛念夕撑著额头,声音闷闷的。
“我不吃了,麻烦你帮我收一下,谢谢了。”
她站起来,身体晃了晃,转身离开了食堂。
张小音在后面喊了一声,她没听见。
回到值班室,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很难受,心情难受。
心口那个位置,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气。
为什么?
她都决定彻底忘了这个人,可这个人却一再出现,而且每一次动作,都会轻而易举地拨弄她的心。
不行!
她不允许自己这么不爭气。
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
下午还要查房。
她本想著让別人替她,不过转念一想,不能认输。
只当是一个普通患者,普通患者,没必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