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金公主舞厅。
夜已深,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一楼大厅音乐震天,舞池里挤满了男男女女,在闪烁的霓虹灯光下扭动著身体。
吧檯后面,酒保忙得满头大汗,一杯接一杯地调酒。
卡座里,客人搂著女人,喝酒说笑,烟雾繚绕。
二楼,三楼,同样人声鼎沸。
金公主的生意,一直很好。
三楼,最里面那间豪华包厢。
门关著,隔断了楼下的喧囂。
屋里灯光柔和,沙发上坐著几个人。
阮彪坐在最中间,赤裸著上身,胸口那道长长的刀疤在灯光下泛著暗红的光。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慢慢喝著,脸上带著得意的笑。
蛇王灿坐在他旁边,翘著二郎腿,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湄湄坐在阮彪另一边,靠在他身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胸口。
对面还坐著几个打手,都是阮彪从婆罗洲带来的亲信,黝黑精壮,手按在腰间。
茶几上摆著几瓶洋酒,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气氛很好。
“彪哥,”
蛇王灿开口,声音里带著討好,“那个北佬不识抬举,您別往心里去。咱们慢慢收拾他。”
阮彪看了他一眼。
那双小眼睛里,闪著冷光。
“收拾他?”
他冷笑了一声。
“蛇王灿,你怕他,我不怕。”
蛇王灿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復。
“是是是,彪哥当然不怕他。不过……”
“不过什么?”
阮彪盯著他。
蛇王灿咽了口唾沫。
“不过那个北佬,確实不好惹。咱们是不是……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