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宋大军也算淳朴。加上庙子村给轧钢厂供应蔬菜,每家每户能分不少钱,他作为老村长的儿子,还是要一些面子的。宋大军调侃起自己来:“我以前还以为我要发财了呢,没成想整这事的人多了,我就赚个柴火和咸盐的钱,得亏咱们都是抽自家种的旱烟,不然啊,我连烟钱都快要赚不上了。”“哈哈,你这说的太夸张了。”“有的赚,但不多,也就个辛苦钱。”时间匆匆而过。晚上的这两场电影终于放完了。今晚麦场来的人很多,大家凑一起看电影,这麦场热的就像个蒸笼。等人群慢慢散开,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才有清风吹进来带来一丝丝凉爽。张物石手脚麻利的收拾着东西,很快,他就带着各种放映设备回了老村长家。夏季天黑的晚,所以放电影的时间要往后推移一点,等放完两场电影已经将近11点了。平日里大家乘完凉,八九点钟就会回家睡觉。看完两场电影熬到11点,那可真真困得很。等张物石洗漱完毕,回屋睡觉之时,老村长家的人已经打起了呼噜。简单的等了一会儿。他这才下炕穿鞋出了村子。出发,目标牛头镇。听说这牛头镇已经连续一个多月没下过一滴雨了,地里的庄稼蔫头耷拉脑,人也被烤得没了脾气。大家白天不想出门,到了晚上凉快了,这才有精神出门乘凉,可晚上蚊虫又多,被咬的多了,只能无精打采的回家睡觉。也就今天庙子村放电影,镇上有些人听说了消息也不怕远,成群结伴去看电影,这镇上才多了一丝丝活力。往日里整个镇子都懒洋洋的。只有镇东头那座废弃的砖窑附近,走的离得近了,才能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动静。张物石在牛头镇转悠了一圈。这才发现了异常:“哟,应该是在这里。”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满脸狰狞的猪头面具给自己戴上,这玩意以前不是长这样的,是他闲着没事,用墨水给描的。毕竟憨憨的猪八戒没啥杀伤力。还是狰狞点的猪刚鬣带劲。接着,他又从空间里整出一整身黑衣服穿上。今晚他不准备下死手,他是来求财的,主打一个和气生财。要是被人发现什么端倪破绽就不好了,所以他得全副武装一下。给自己换完装。他静悄悄的往砖窑的方向走去。这破砖窑的窑口早就塌了半边,从外面看就跟废墟没什么两样,但要是有人仔细瞧,就能发现窑后面有条不起眼的土路,那土路没长草,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有人常走。这大半夜的,张物石发现前方有人鬼鬼祟祟的摸着土路往里走。他搓了搓下巴,自言自语起来:“哦?失算了,还真有那种瘾不大,先去看完电影再回来赌的啊?”“这是看电影给自己看清醒了,准备鏖战一通宵的么?”前方这人应该是牛头镇的常客,那人摸着黑,走路的步子又快又轻,根本不怕迷路从而走错方向。那这事简单了,有人探路去吸引外围放风的人的注意力,张物石绕后就更容易。他刚刚已经用感知力扫描了这个废弃砖窑的全貌,发现了两个放风的,正寻思怎么摸过去呢,就瞧见一个赌徒往那边走。这不是巧了嘛这不是。那边放风的人听到动静,肯定会跟那赌徒碰头说两句。张物石可以趁机摸过去,降低自身被发现的概率,他也不怕被发现,主要今天是来发财的,不是来杀人的。在那破砖窑更东头一些,有个破屋子,那里可能是当年烧窑时工人住的地方。屋里挂上几盏煤油灯,摆上了几张方桌,再整上骰子、牌九,弄几坛子劣酒,再弄一些吃食,一个像模像样的地下赌场就成了。赌徒们不嫌弃场地破烂,不嫌弃灯线昏暗,不嫌弃水酒饭食难吃,更不嫌弃看场子的人凶恶。他们只在意一样,那就是:有地方赌钱就行。在这个百废待兴的年月,明面上的赌场早就被政府给取缔了,但总有人管不住自己的手,也总有人看准了这门生意。只要不怕被枪毙,只要手狠心黑,纠结他四五个闲汉,就可以占一个地盘专门做这夜里头的黑色营生。主打一个胆子大吃得饱,胆子小吃不着。此时,前面那个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进了屋,张物石也稍稍的摸到近前。只见这破屋里挤了二十来号人,他们正在表演人生百态,有哭的有笑的,有得意的,有心灰意冷的,输得多赢的少。主打一个“一分别想带回家”。张物石在屋里发现一个“熟”人。正是北桥村的赖麻子,他正在屋里大喊大叫。瞧他那模样,应该是卖了老婆换了钱,手气不错赢了不少,一脸的得意模样。瞧他手里攥着的那一沓钱,估计能换他好几个媳妇。“赖麻子,今天手气不错?”“是啊高哥。”“你这有钱了,不得先还吴哥的钱?”“高哥,我再赢一点就还。”“我们老大说了,你先还钱,要是再输了,你再跟我们借,俗话说得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赖麻子嘴角抽了抽:这是听说我没什么能抵债的了,就想收回成本了吧?今天这么好的运道,要是还钱,破了自己的运道怎么办?“嗯?你在磨蹭什么?”见几人打手围了过来。赖麻子赶紧弓腰陪笑:“没,没啥,高哥,我这就还,这就还。”他赶紧数钱,肉痛的把今天赢的钱递了过去。也不知道因为啥原因,赖麻子今天手气倍棒,赢的钱还完九出十三归的欠款,还能剩一点。“哟,麻子,看样子你早就该把媳妇卖了,这不,卖了就转运了。”“就是。”“哈哈哈哈哈。”“要知道这样,你早点把你媳卖给我得了。”一群人嘻嘻哈哈,完全把赖麻子卖媳妇这事给当成了笑话。大家都是狐朋狗友,没落井下石算是关系不错了,调侃两句实属正常。:()四合院这个放映员擅长寻宝铲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