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爷平日里可从来不下独手棋的。
今儿个怎么还有雅兴摆棋了?
周五“嘿嘿”笑了一声,试探著开口:“爷,您这气色瞧著倒比往日还好些。”
“那药,没什么大碍吧?”
谢惊尘落下第二子,声音淡淡的:“无碍。”
“嘿嘿。”周五搓了搓手。
“那就好,那就好,属下就说嘛,咱家爷身子骨硬朗,区区一点迷情香算什么。”
他偷覷著自家爷的神色,鼓足勇气又道:“爷,沈奶娘……安全回去了。”
“属下一路跟著的,亲眼看她进了竹溪小院的门。”
谢惊尘落子的动作顿了一瞬。
极短暂的停滯之后,白玉棋子稳稳地嵌入了棋盘的纹路中。
“知道了。”
周五又“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爷,属下还有一事要稟。”
“说。”
“王妃的生辰马上要到了。”
周五的表情收了收,认真了几分。
“按府里的规矩,各院都要备贺礼呈上。”
“咱们虽说是入赘的身份,可面上的规矩不能差。”
“爷,您看,今年备些什么?”
谢惊尘拈著最后一枚棋子,修长的手指缓缓转动著。
烛光白玉棋子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泽,映在他的眸底。
他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缓缓加深了一些。
“给王妃备一份大礼。”他的声音清淡
“一份她永生难忘的。”
“谁让她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呢。”
周五眉毛一挑,眼底精光一闪:“属下明白了。”
同一个夜晚。
芙蓉园的正房里,一片狼藉。
茶盏碎了一地,花瓶倒了三只,绣帘被扯下来半幅,精致的妆檯上的脂粉盒子洒了一桌一地。
萧婉如赤著脚站在满地碎瓷片之间,胸口剧烈起伏著,眼眶通红,髮丝凌乱。
她方才被谢惊尘从书房里扔了出去。
像扔一件脏衣服那样,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堂堂永寧王府的大小姐,竟被自己的夫君像丟废物一样丟了出去。
在丫鬟面前!
她的脸面碎了一地,比这满屋子的碎瓷片还零散。
“谢惊尘……”
她咬著牙,从齿缝间挤出这三个字,眼底翻涌著浓烈的不甘与恨意。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