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闭着眼睛,感觉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那扇石门依然紧闭着,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阻挡着我们的去路。我试着不去想它,但它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股亘古、威严、不容亵渎的气息。
“胖子。”Shirley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嗯?”
“把胡八一背到石门前来。”
我睁开眼睛,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
“我想试试。”Shirley杨说,“他的印记和石门中渗出的能量同源。也许靠近石门,能引发一些反应。”
我虽然不太抱希望,但还是站起身,走到老胡身边。他依然昏迷着,躺在地上,呼吸微弱但平稳。我将他背起来,走到石门前,让他靠近那扇冰冷的黑色岩石。
就在老胡的身体接触到石门表面的一瞬间,他胸口的印记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闪烁的光芒,而是一种稳定的、明亮的光芒——像是被点燃的灯火,在黑暗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辉。那光芒和石门上的刻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刻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金色的光芒沿着复杂的纹路迅速蔓延,覆盖了整个石门。
石门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剧烈。整个地面都在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门后苏醒,正在试图冲破这道屏障。
而老胡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眼睛依然紧闭着,但眼皮在快速地跳动,像是在梦中经历着什么激烈的场景。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老胡!”我大喊他的名字,“老胡!醒醒!”
他没有回应我。他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胸口的印记亮得刺眼,像是一颗小太阳,将整个空间都照得通明。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初时是空洞的,没有任何焦距,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但渐渐地,那空洞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有巨大的痛苦,有深深的迷茫,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古老与沧桑。
那眼神,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应该有的眼神,更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洗礼的古老灵魂,在漫长的沉睡后重新苏醒。
“老胡?”我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你……你还好吗?”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我是谁。然后,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胖子……”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确确实实是他自己的声音,“……我又梦见那个地方了。”
“哪个地方?”
“那个……有光的地方。”他说,眼神中带着一丝恍惚,“很亮……很温暖……但又很孤独……”
他说着,身体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我连忙扶住他,让他靠在我身上。
“老胡!老胡!”
他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又闭上了,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将他小心地放在地上,让他平躺着。Shirley杨立刻蹲下来,检查他的脉搏和瞳孔。
“他怎么样了?”我焦急地问。
“生命体征稳定。”Shirley杨说,“只是太虚弱了,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