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市长,你可接电话了!你干啥去了,你告诉我粟敏,粟敏人呐!
粟敏的口供拿到了,曲建平指使诬告秦川,你那边什么时候可以动?
话筒那边安静了一拍,邹新民张口道:“什么就拿到了口供,怎么就拿到了口供,口供那!联合办案,你们想着邀功啊!”
我笑着解释道:“这不是昨晚上,你的同志太辛苦了,我特意让他们多休息了一会儿。这不重要,现在是口供拿到了,但是你别激动,案子我们办不了!有可能涉及厅级干部!”
厅级干部?李市长,你是看到官大想吃独食是不是?粟敏,人呐,我到现在都没看到笔录,什么都不知道,是谁都知道,怎么走程序?”
我马上道:“人在,但是现在不能和你们见面!”
“怎么,你什么意思,市长批示的是公安局和监察局联合办案,我可告诉你,市长一大早就安排秘书过问这个事情,今天可是放假了,我可是给市长秘书说的,还没有交代!”
我一早也接到了市长秘书陈浩的电话,显然唐瑞林也很关心这个案子的进度,我马上道:“市长秘书也给我打了电话,市长是非常关心这个事,但是我可是给市长秘书说好了,这个事还在核实!”
“朝阳,算了,别扯了,干脆这样,我也不听了,这个事情我们不管了,就给市长汇报,你们市公安局办算了!”
我倒是对邹新民颇为放心的,就也没在隐瞒,大致说了情况之后,我说道:“这个事我们一家知道,还可以单独给领导汇报一下,要是咱们两家都知道了,就必须去书面汇报了,一旦书面汇报,那就成了公开的秘密,事情最后谁也压不住。这个事,你暂时就装作不知道就行了!等到节后,我们按领导指示办……”
邹新民知道了原委之后,也就消了气:“臧登峰能参与这事,我可是不太相信,不过你的顾虑,是对的,如果反映的情况属实,就算是徐小燕一个人有问题,对登峰副市长的影响,也不可估量,搞不好直接就退二线了!”
我所担心的也是这个事,现在周宁海书记对臧登峰还是颇为倚重的,市政府这边臧登峰的位置太关键了。
说了这件事的考虑之后,邹新民也不再纠结。
我想着今晚秦川要对燕来舞厅采取措施,就想着之前对市里的燕来采取措施之后,赖传鹏也是打了几个电话,想着开个后门行个方便,心里也想着,赖传鹏说不定和定丰的燕来舞厅也有牵扯。
然后我想起了他上次在电话里顺嘴说的话。
关于赖传鹏。
新民,上次你提到赖传鹏还有几份材料?有没有涉及到歌舞厅的?
邹新民的声音轻了几分:是有几分反应吧,正县级了,有些问题……但是不罕见,不过这些都是涉密信息,按规定是不能告诉你的,违规了啊。”
“我们在办案子,有些线索,未必非要现在就用上!”
邹新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叹了口气:“有,有举报信举报赖传鹏在定丰县安排一个本家的亲戚经营了不少产业,而且和原南建筑公司的老板王镇江走的很近,不过这些线索,书记和市长都没有安排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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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镇江……”我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闪过原南建筑公司近年来承接的几个大项目,其中原南建筑能成立,离不开赖传鹏在背后的默许与推动。
再加上昨晚上晓阳给我讲的,这个王镇江搞得市政公园的项目,到现在都没有动工,看来这个王镇江和赖传鹏之间应该是也有联系了。
国庆这天,唐瑞林没有上班,而是带着许红梅和孩子一起去了趟老家,在唐瑞林的老家,有一处面积不小的野湖,湖水幽深,平日里鲜有人至。
唐瑞林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到这里坐一坐,钓钓鱼,享受片刻的宁静。
许红梅和许红菊两个姐妹陪伴左右,许红菊怀里抱着孩子,就坐在唐瑞林的身边。
许红梅则在一旁摆弄着钓具,偶尔抬头望向湖面,眼神中透着一丝的忧虑。
许红菊这个小姨是合格的,看许红梅似乎是有话跟唐瑞林说,就抱起了孩子往河堤上走。
唐瑞林坐在马扎上,目光随着浮漂的起伏而微微晃动,看似专注垂钓,实则心绪早已飘远。
许红梅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的产假可是休完了,现在我的工作还没着落,总不能一直在家闲着吧。我可不愿意一直在家带孩子……,要么你给我解决处级,要么你给我安排一家企业拿高工资去!”
唐瑞林抬眼看了眼许红菊,许红菊正抱着孩子坐在河堤的上面,背对着这边,似乎并没有听到这边的谈话。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哎呀,不愁吃不愁穿,还想着工作?孩子谁来带?卫国的母亲思想传统,是不可能带这个孩子的!”
许红梅脸色一沉,捡起一块石子扔进湖里,溅起一圈涟漪,搞得唐瑞林眉头微蹙,手中的鱼竿也跟着轻轻一颤:“我这马上就要上钩了……”
“鱼跑了可以再钓,工作的事拖不得。”许红梅语气强硬:“孩子我找老家的亲戚来带着,晚上我回来亲自带,绝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