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影扯了扯嘴角,眼神落在床边的女人身上,咬着唇没有应声。
温月栖看见林染好奇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肚子上,下意识抿起一抹慈爱的笑容,用手轻轻抚摸着略有起伏的腹部。
“温姨,”林染止不住自己的探求欲,轻声问着:“你说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不知道呢,”温月栖眉眼柔和,眼里满是温柔,“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们都期待宝宝的到来。”
“……可是温姨,我还能看到宝宝的样子吗?”
林染语气染上一丝丧气,说完之后,终究是忍不住自己喉咙的痒意,躺在床上艰难地干咳起来。
“说什么傻话。”
“你爷爷已经找到治病的方法了。”
温月栖扶着林染喝了几口温水,看着林染的模样,脸色浮现出忧虑。
痒意渐消,听到这话,林染对着温月栖笑了一下,不再言语。
“绝症吗?”洛影问道。
“算是吧,”林染回答道。
秋屿将自己的目光从温月栖身上移到洛影身上,眸子里带了一丝担忧。
察觉到秋屿的眸光里的意思,洛影摇摇头,不着痕迹地拍拍他的手背,示意自己不用担心。
林染看着这两个人的小动作,内心轻啧一下,随即看向自己刚刚接住叶片的手,此时绿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细弱的树枝。
她随意挥着树枝,枝头那唯一的叶子颤颤巍巍地坚持在上面,没被甩下去,跟着动作起舞。
“第二场梦,名字叫做治病的方法。”
“她第一次与敬爱的爷爷吵了起来。”
林染轻声开口。
洛影和秋屿沉默地看着场景变化,眼前两个人的面容渐渐破碎模糊,洛影却一怔。
在破裂成片片碎片时,抚摸着肚子的温月栖似乎感受到什么,在崩塌蔓延到她的脸之前,温月栖缓缓抬起头,朝着洛影看了过来。
时间很短,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有那么一瞬,洛影感觉她好像真的看见了自己。
温月栖眉眼间似有疑惑,但是唇边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洛影控制不住地屏住了呼吸,怔愣地眨了眨眼。
下一刻她的笑容碎成发着光的颗粒,洛影才如梦初醒般吐出刚刚闷在心里的那口气。
手被一抹温热包裹着,手心感受到握着的那只手手上被磨出来的茧子,他嘴角微微一弯,无声地轻笑一声。
随即紧紧回握着,像是抓住了自己喜爱的东西一样,他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然后感到满足。
呼……
稳住自己的呼吸,洛影收敛情绪将注意力拉回放在现在的新场景上。
依旧是那个房间,但天气却不同。
门窗紧闭,外头的风刺啦在窗间的缝隙闷声呼啸,明明房间里亮着灯,配合稀里哗啦落在玻璃上的啪嗒声音和如黑墨般浓烈的天幕,房间里的气氛压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