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震苦恼之时,看见了正往这边走的宋安安。
“父亲议完事了?”
宋震点头,他用余光看了眼已经关上的书房门,把宋安安拉到了转角回廊处。
对着宋安安疑惑的目光,宋震问道:“安安当真想好了,要随陛下回京?”
宋安安的目光从疑惑变成坦然:“想好了。”
虽然她有时会迷糊,可她还是清楚一些事的,自从先帝的圣旨颁下厚,她就注定要回到京城。
能在淮安待这么久,她已经很知足了。
她亲眼看见了娘亲当年见过的风景,也和父亲以及舅舅相处了良久。
她唇边带上了淡笑,不仅如此,她还收到了父亲回忆里曾送给娘亲的荷花。
“既然你想好了,父亲……父亲到时候跟你舅舅为你送行。”
宋震没说完,他还要再为宋安安备上一份嫁妆,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等到他们大婚那日,他肯定要去京城亲眼目睹。
宋震说完这些,心里有了底,轻拍了拍宋安安的肩膀:“一路颠簸,早些回去休息,父亲去准备年节宴席。”
宋安安听罢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一路上她大多都在睡觉,靠在顾斐身上一点颠簸的苦都没受。
书房里,顾斐回了几封书信,刚放下手中狼毫就见到房门被打开。
本该去休息的宋安安忽然出现,顾斐稍显惊讶,朝她伸手道:“怎么没去休息?”
“我来拿样东西。”
其实她是因为在路上睡了太久,眼下根本睡不着,便胡乱编了个理由,至于为什么会来这,宋安安倒是没细想。
这件书房原本是属于宋安安的,因为顾斐忽然过来,加上宋安安也不常用,便给了顾斐做临时办公的地方。
“拿什么?”
顾斐环视了一圈,这间书房里除了宋安安不喜欢的那些枯燥书文,也就只有画缸里的几幅画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上面画了什么。
果不其然,宋安安无事他伸出的手,径直朝那几幅画走去。
“把这些拿走。”
许是画缸里的画卷太多,她也没带着芸香过来,一下没抱住,散落了一地。
画上的场景也一一展现。
顾斐看着眼熟,似乎是两淮之地的风光。
这些倒不是主要的,顾斐的目光被一幅遮住面目是画卷所吸引。
看笔触似乎是一男子,再加之宋安安慌乱的动作,顾斐眼底浮现出一丝阴暗。
他赶在宋安安遮掩前,将那一幅画卷拿了起来。
在宋安安略带羞耻的目光里,顾斐看清了画上人是谁。
眼底的阴暗顿时消散,顾斐轻笑了两声,他将画卷平铺在书案上,语气轻佻地开口:“这是安安新画的?”
画中人不是别人,正是他。
“这……这是我从皇城带回来的,谁知道拿错了,我都不知道这里有画像。”
宋安安嘴硬不承认,顾斐却不相信,先不说笔墨的新旧,画上之人身穿的衣服,正是他来淮安,出现在她面前时穿的那身。
以防小姑娘真跟他急眼,顾斐没反驳她,只淡淡说了句:“可朕怎么觉得这衣服那么眼熟呢?”
或许是宋安安没想到画中人衣服的异样,喃声道:“你自己的衣服自然眼熟。”
顾斐唇边勾起一抹轻笑,没再多说。
“这画不错,安安画技又精进了,带回皇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