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面面相觑,等到莲花来禀,客人已出了大门,倒是送来重礼,该放哪里?
许淩俏起身,“礼,很重?”
只是初次登门,莲花从袖袋里拿出礼单,“夫人,请过目。”
“还有礼单?”
“夫人,不少呢。”
许淩俏打开一看,越看越是惊讶,“太过贵重。”
琳琅满目。
忍冬探头看来,许淩俏索性递给她,“冬姐,这么多礼物,初次上门未免太过隆重,若不是退了回去。”
拿人手短啊。
忍冬仔细看完,“夫人,若说礼重,倒也谈不上,但十分用心。布匹、糖茶、酒水……,还有给哥儿的玩物,这般看来,没有金银,只有字画。”
再看字画,也不是特别稀罕的作品。
此次送礼,恰到好处,既没说轻待敷衍,但也没到贵重得让人不敢收受。
忍冬看着礼单,最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应当是将军自个儿挑选的,就是怕被夫人给退了回去,罢了,回头奴想着去回个礼即可。”
“瞧着礼单,还是不少。这云锦、祥云纱之类的,都是十匹往上的送。”
“确实。”
忍冬指了上头的玩物,“这给哥儿的,是何物?”
莲花指着外头,“是些木制的小玩意,譬如小木马、半人高的小车。”
说到这里,莲花顿了一顿,似乎在回忆。
“哦,对了,夫人,还有一把小木剑。”
不值钱,但颇费心思。
许淩俏回到内屋,接二连三叹了好几口气。
“夫人,若不咱直接拒了将军,这些礼物,奴另外回礼,绝不会让夫人失礼的。”
“冬姐,本该拒绝,可到后头我竟然说不出让他别打观舟主意这话。”
“夫人……?”
“冬姐,坐下说话。”
主仆二人,落座软榻上,许淩俏再次拿过礼单,看着上面的物件,不像是女子所为。
“这祥云纱,看着贵重,可大多适合给郎君做衣物,女子孩童,还是觉得比较刺身。只瞧这一点,就知是将军选来的。”
呃!
忍冬看去,也觉得许淩俏说得有理。
“这礼单是能看出将军对少夫人的心,但是——”
忍冬低叹,“少夫人毕竟是裴家的少夫人。”
许淩俏轻叹,“是这么理,若观舟是公府大少夫人那样,老公爷定然是欣然同意,可如今四郎还在。”
“夫人,四公子心中一定还有少夫人。”
这个——
许淩俏缓缓摇头,“再深的情意,两口子不在一起,经年而去,比海还深的夫妻之情,也会慢慢淡去。”
时光如梭,瞧着如涓涓细流,实则能在不知不觉中,带走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