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现在想去哪里?我陪你。”
“书城。”
“好。”
你看,这就是他们的世界,杨冰可以很近很近的观察,却丝毫没有插足进去的余地,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亲昵的动作,看起来却默契十足,杨冰每每这么看着,心里泛起的苦涩,一次比一次难以下咽。
回忆完过去,杨冰想起了党敏添,她知道对方是心疼她,替她抱不平,不希望她在这样蹉跎青春下去,怕她老了之后仍是孤家寡人一个,什么也没有。
但是,她不能因为害怕孤单、害怕寂寞,就和其他人勉强凑合在一起吧。
有婚姻就能拥有幸福吗?她并不那么认为。
能够待在周照身边,分享他的生活点滴,喜怒哀乐,能够照料他的生活,每天早上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他,对她而言,这就是幸福了。
即使他爱的人不是她会让她心痛,他拥抱的人也不是她让她难受,她依然觉得幸福。
N城
沈妈妈打开门,看到季云洲那一刻,心微微一颤,但很快她就让自己平复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沈妈妈惊讶地问道。
差不多一年不见了,沈妈妈比之前显得又老了许多,也憔悴了很多。
季云洲能理解她,因为他自己在这一年过渡期中,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进屋里说。”季云洲淡淡地开口。
“嗯。”沈妈妈侧开身,让出道。
“你在外面等着。”走进门那一刻,季云洲突然停下,对身后的祁华说道。
“是,季先生。”祁华毕恭毕敬地回道。
沈妈妈也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将门关上。
季云洲走到沙发前坐下,沈妈妈去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到他对面。
“小季,是有什么事吗?”
“嗯。”季云洲并没有拿起那杯水,只是应了一声。
相继沉默了半响,季云洲才开口:“桥桥没有死,对吗?”
他的话一出,沈妈妈立即抬起头看向他,脸色也骤然大变。
大惊失色地看着季云洲,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回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只要你一句实话。”季云洲没有心情,也没有耐心听她打含糊。
“一年前,桥桥的尸体,不是被你带走了吗?”沈妈妈手上微微颤抖着,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将双手紧紧捂住,但这样就能逃得过季云洲那双犀利的眸子麽?
“是啊,一年我把那具尸体带走,我当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当时因为伤心,并没有静下心来思考这些,现在想想,还真是。”季云洲瞥了一眼脸色大变的沈妈妈,然后继续说道:“身为一个母亲,那么疼爱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同意他人带走她的尸体?”
这绝对是超乎常人的行为了吧,而且他们母女两,从沈南桥出生时就相依为命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让人把女儿的尸体带走。
而且这一年来,也没有见她过问过关于沈南桥何时下葬的事,这已然是反常得不能在反常了吧?
“她就是我的女儿。”沈妈妈略微激动的站起身,一口咬定那就是她的女儿。
“你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你的女儿,但不是沈南桥,我说得对吗?”季云洲平静地说道。
沈妈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