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六,早上七点半。
阳光正好。
陈凡繫著一条小熊维尼的围裙,正在厨房里煎著荷包蛋。
“哥!我的校服裤子呢?”陈雪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跑出来,嘴里还叼著牙刷。
“给你洗了,晾在阳台上了。今天去游乐场,穿什么校服,柜子里那条白色的运动裤不是挺好?”陈凡头也不回地说道,熟练地將一个完美的太阳蛋盛进盘子。
“哦……”陈雪含糊地应了一声,又跑回了房间。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妹妹的抱怨声,电视里早间新闻的播报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充满了温暖而琐碎的烟火气。
林嵐月站在院子门口,看著玻璃门后那温馨的一幕,感觉自己像个闯入童话世界的异类。
她一夜未眠。
脑子里反覆回放著昨晚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到一丝破绽,却只找到了更深的恐惧。
“叮咚。”
门铃响了。
陈雪跑去开门,看到门口站著的林嵐月,愣了一下。
这个英气逼人、漂亮得不像话的大姐姐,她有印象,是前天在学校里见过的那个“女保安”。
“你……你好?”
“小雪,让她进来吧。”陈凡端著两盘早餐从厨房走出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嵐月,我一个远房表姐。最近来东海市出差,暂时住我们家隔壁。”
林嵐月嘴角抽搐了一下。
远房表姐?亏你想得出来。
“表……表姐?”陈雪眨了眨眼,看看林嵐月,又看看陈凡,脸上写满了问號。
“咳,”陈凡清了清嗓子,“你嵐月姐是专业的安全顾问,就是高级保鏢。前天学校出了那种事,哥不放心,就请她这两天陪著你。工资很贵的。”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陈雪“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嵐月姐好。”
林嵐-月僵硬地点了点头:“你好。”
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愣著干嘛,吃早饭啊,表姐。”陈凡將其中一盘推到林嵐月面前,盘子里除了荷包蛋和吐司,还有一串洗乾净的葡萄。
林嵐月:“……”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和煦的男人,很想把盘子扣他脸上。
就在这时,陈凡將一颗葡萄丟进嘴里,然后状似无意地,將一枚小巧的、造型像瓢虫的胸针放在了桌上,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