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从市中心开往西郊,路边的灯光由明亮变得稀疏。
陈凡的车速不快不慢,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通知任何自己安插的势力,也没有联繫任何可以提供武力支援的后手。
今夜,他独自前往。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和九叔之间必须解决的事。是陈家內部的清理,任何外人的介入,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甚至改变这场对决的性质。
【腹誹:九叔,你摆下这么大的阵仗,无非是想告诉我,你已经掌控了一切。但你忘了,从我父亲去世那天起,局势的主导者就不再是他了。】
七点四十五分。
黑色的跑车缓缓的停在了陈家老宅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
这里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高墙耸立,將內外完全隔开。墙角爬满了青苔,门上的铜环也染上了绿锈,显得有些阴森。
大门无声的向两侧滑开。
陈凡熄火,下车,从容的走了进去。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壮汉。他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金色的短髮在院灯的照射下很醒目。他站得笔直,浑身散发著一股血腥味。
正是国际佣兵界有名的地狱犬首领,代號屠夫。
看到陈凡,屠夫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目標会如此平静的一个人过来。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微微躬身,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
“陈凡先生,九爷在餐厅等您。”
他的姿態很恭敬,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透著冰冷的审视。
陈凡没有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屠夫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穿过迴廊,空气中飘来饭菜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餐厅的门开著。
一张红木长桌旁,只在主位上坐了一个人。
陈九。
他穿著藏青色的唐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慢条斯理的用一把银质小壶,给自己面前的青瓷酒杯斟酒。
他的举止,像一个正在等待晚归子侄的长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小凡,你来了。比我预想的早了五分钟。”
陈凡的目光扫过长桌。
桌上摆著三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