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回答,转身就走,背影在摇晃的光柱中显得决绝而孤寂。
“人,早走了。”
回去的路上,陈凡一个人开著车。
他一把抢过刀疤脸递来的车钥匙,拒绝了所有人的跟隨。
黑色的越野车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疯狂疾驰,发动机的轰鸣像是野兽在无声地悲鸣。
他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那人的话,和那条简讯。
父母的死、林家的覆灭、看不见的黑手、藏在身边的內鬼……
他以为自己在第一层,结果人家在第五层。
他以为自己在下棋,结果自己只是颗被隨时丟弃的棋子。
吱——!
他猛地一脚剎车,车子在路中央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漆黑的印记。
陈凡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是猎人。
他只是一把刀。
一把隨时会被幕后黑手丟掉,甚至反过来捅向自己的,愚蠢的刀!
他缓缓鬆开方向盘,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老式打火机。
冰冷的金属外壳,沉甸甸的,像一块墓碑。
“疯狗……”他低声呢喃,眼中最后的一丝混乱和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一条会咬人的疯狗……”
他笑了,笑声低沉,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渗人。
“好啊。”
“想看我咬人?”
陈凡发动汽车,这一次,车子平稳地匯入夜色下的主干道,再也不见刚才的半分癲狂。
“那就先看看,我这窝里……到底藏著的是哪条鬼!”
幕后黑手就在云城!
身边,有鬼!
吱——!
刺耳的剎车声再次撕裂夜空,黑色的越野车在路边一个甩尾,蛮横地停进了车位。
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没经过肺,直衝脑门,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但那股盘踞在脑子里,几乎要將他撕裂的混乱,却在这剧烈的生理反应下,被强行压下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