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雨晴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每一次撞击,都带著绝望的迴响。
终於。
那个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以。”
“你把麻烦,带到了我面前。”
轰!
龙雨晴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从她自作主张下令的那一刻起,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盘算,在他眼中,都只是一个可笑的,徒劳的表演。
一股比死亡更深沉的寒意,瞬间淹没了她。
“我……”
她想解释。
想说自己是为了不惊扰他。
可那个“我”字刚一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神明面前,任何解释,都是狡辩。
都是对神威的进一步挑衅。
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以为自己懂了。
懂得了僕人和神使的区別,懂得了如何揣测他的意志。
可到头来,她依旧只是那只,妄图揣测天空顏色的螻蚁。
“噗通!”
龙雨晴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冰冷坚硬的地板,撞得她膝盖生疼。
可这点疼痛,远不及她心中那份被彻底看穿的恐惧与绝望。
她將额头,深深地抵在冰冷的地板上。
用一种最卑微,最原始的姿態,献上自己的懺悔。
“先生,我罪该万死。”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言语。
她放弃了所有思考,所有挣扎。
將自己的生死,完全交了出去。
客厅里,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陈凡依旧站在门口,低头看著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那颗曾经在京州搅动风云,高傲不驯的头颅,此刻正卑微地贴著地面。
他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