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在他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他不是凡人!”
“而且目標明確,直奔静安里!我怕……我怕他会惊扰到先生!”
龙雨晴握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透过院子的玻璃窗,能看到客厅里那个模糊的背影。
那个男人还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身上明明灭灭,他正安静地看著那部无聊的家庭剧。
龙雨晴吸了一口气,吐出的字句,仿佛能將空气冻结。
“处理掉。”
“在先生发现之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叶南天的声音愈发凝重。
“要多乾净?”
龙雨晴看著屋里那个背影,一字一句,吐出最终的审判。
“就当他,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
嘟——
电话被猛地掛断。
龙雨晴一个人站在冰冷的院子里,夜风吹过,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
她转身,动作僵硬地推开了门。
客厅里,吵闹的家庭伦理剧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著。
陈凡还坐在那里,背对著她,一动不动。
龙雨晴甚至不敢再多看那个背影一眼。
她径直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咕咚,咕咚。
她仰头灌下大半瓶。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衝进胃里,却压不住那股几乎要將她焚烧殆尽的恐惧。
她逃也似的,躲进了客房。
砰的一声。
房门紧紧关上,將自己与那个男人,与那片令人窒息的安逸,彻底隔绝。
这间房,原本属於陈雪。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属於那个女孩的,淡淡的馨香。
而她,一个刚刚下令让一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的刽子手,正站在这片“净土”之上。
龙雨晴靠著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恐惧。
客房里,没有开灯。
黑暗中,她坐在床沿,腰背绷成一条直线,一动不动。
她在等。
等一个电话。
等一个结果。
等叶南天,將那只胆敢靠近“净土”的苍蝇,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