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陈天雄双脚离地,胡乱蹬踹,却根本挣脱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在全场数千道骇然的目光中,陈凡就这么单手提著陈天雄,走下高台,来到了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前。
“跪下。”
冰冷的两个字吐出。
陈凡手腕一松。
扑通!
一声闷响!
陈天雄双膝狠狠砸在坚硬的地面上,骨头碎裂的声音仿佛清晰可闻!
这一声,也砸碎了在场所有陈家人的胆!
他们知道,陈家,完了。
彻底完了!
扑通!
陈家的天,跪下了!
当著全京都所有权贵的面!
当著数千宾客的面!
跪在了那口他曾经骂作“贱种贱棺”的棺材前!
这一跪,跪碎了他的膝盖骨!
跪碎了他一生的骄傲!
更跪碎了陈家在京都屹立百年的金字招牌!
整个庄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死死盯著眼前这足以载入京都史册的一幕。
曾经那个一言可定人生死,受尽万人朝拜的陈家老爷子,此刻,头颅低垂,跪在地上,连条狗都不如!
何其讽刺!
何其荒诞!
“不!爸!!你不能跪!!”
高台上,瘫软的陈战目眥欲裂,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只能撑著地面,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指甲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却连一寸都无法前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父亲,那个曾经为他撑起一片天的男人,承受著这世间最极致的羞辱。
陈凡对高台上的哀嚎置若罔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快要散架的老人。
“磕头。”
又是两个字。
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却像一道神諭,不容任何人抗拒。
陈天雄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抬起头。
那张布满皱纹和血污的老脸上,怨毒和屈辱交织,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