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压力太大了吗?还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闫阿姨忍不住摇头笑。
明漪大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平日里性子冷清,不像这年龄的年轻人,偏偏每次在谢小姐跟前幼稚得很,动不动就捉弄人。
见闫阿姨神色,谢晚菱狠狠松一口气,喝完姜茶,碗碟一放,从后面跳上陆明漪的背,咬她耳朵骂:
“坏姐姐,又骗我。”
陆明漪熟稔地反手托着她,背着她参观这栋别墅:“骗你什么了?不信你今晚来我屋里试试?”
两人笑闹着,走过灯火通明的房子,两道身影映在走廊玻璃上,照得室外泳池浮动暖金色。
谢晚菱最终也没做出半夜钻陆明漪被窝的事,她在路上折腾奔波一天,洗完澡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开学前,陆明漪带着她逛遍意大利,又在开学那天亲自送她去学校,陪她报道,校园里,有同级生过来跟她们打招呼。
谢晚菱不常待在国外,对带口音的英语辨别速度较慢,脑子还在反应,腰身却被陆明漪漏过去。
她茫然抬头,见陆明漪薄唇一掀,吐出两个标准单词:
“Myfiancée(我的未婚妻)。”
她脸颊瞬间滚烫。
搭讪者耸了耸肩,顺口把陆明漪也夸了遍,笑眯眯地离开,陆明漪垂眸看着她红彤彤的脸:
“有人当你面夸我,你该说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谢谢?好有品位?”
“……”
陆明漪难得噎住。
随后气笑了,捏她脸:“那天在机场跟你白说了?光听我的话,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年长者已经直白地剖明心意。
但小孩究竟在想什么,陆明漪却还没得到确切答案。
谢晚菱咬着唇,想挡住脸的课本还被陆明漪抽走,只能软软开口:
“我、我以为姐姐对我好,都是把我当小孩,而且你总喜欢跟我开玩笑,我怕是我自作多情……”
“现在呢?”陆明漪黑眸灼灼看向她:“现在也觉得,我说的话、对你做的这些,是跟你开玩笑?”
她摇头,桃花眼轻颤,脸红得厉害:
“现在知道姐姐是认真的,但、但是……”
陆明漪神色一顿,语气变调:“但是?”
小屁孩竟然还有但是?!
谢晚菱站在文艺复兴时期最具艺术特征的大楼前,吹着佛罗伦萨街道的风,阴影遮蔽她们头顶的日头,光线微暗中,世界仿佛也变得静谧。
她将心事全然托出:“但是,我怕姐姐是习惯照顾我,出于责任应下这事,所以想再给你点考虑时间……”
陆明漪黑眸一顿,一错不错看着她,喉咙喑哑:
“晚晚,姐姐分得清什么是喜欢——”
“对你好,从来不只是因为把你当妹妹看。”
陆明漪微微弯腰,眸中有热浪翻滚,声音比风更温柔:
“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你是我唯一的偏爱。”
这世上,陆明漪最想要的人,只有谢晚菱。
谢晚菱听罢,眸中震颤,心房里那头小鹿四处乱撞,恨不能冲破一切束缚,跳进陆明漪怀中。
陆明漪抬手抚着她面颊: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我也说不清,我只记得你刻意跟我减少联系时,我数着日子等你的电话和视频,这颗心就像在火上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