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不是非她不可。
柳音悄无声息地走出去,将房门关好,转身看着如絮飘飞的落雪,今夜可真冷。
她回到自己的寝殿,目光无神地坐着,不知该如何自处,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那些流言成真了,也许为王为帝的人,本就会有很多后宫。
就像人间的皇帝,或者几千几万年前的仙王神君,他们都有很多女人,因为无上的才能和地位,吸引很多女人爱慕。
而她,也不过其中之一。
并没有什么特别。
翌日早上,一向早起的烛婴,直到日上三竿,寝殿里才传出动静。
柳音让厨房准备双份的早膳,送到他的寝殿去。
她想等他用过早膳后,跟他谈谈。
可是烛婴一天都没出门。
柳音枯坐了一天,不经意地看向镜子,惊讶地发现,她的头发竟然全都白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雪白,眼角生出好几道皱纹,连眼神都仿佛变得沧桑起来……她觉得自己像话本子里写的那些深宫怨妇,色衰爱迟,被打入冷宫,日夜期盼后宫如云、冷心冷情的君王能再看自己一眼。
所以到底是哪里错了?
柳音思索了许久,觉得应该是她把第二位王妃的事看得太重了。如果用平常心对待,也许就不会觉得痛苦。
傍晚时分,烛婴走进柳音的寝殿,看到她一头白发,瞬间怔愣在那里,喉咙仿佛被堵住,慢慢红了眼眶。
不等他开口,柳音先笑道:“你选个好日子,给千秋阁主封妃吧。”
烛婴眉心一皱,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又沙哑:“你说什么?”
“千秋阁主身份贵重,不可随意对待。”柳音一脸认真,“封妃的仪式不可少,需要谋看天时,选个好日子才行。”
烛婴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碧绿的眼瞳幽沉沉的,仿佛暗夜里危机四伏的大海。过了许久,他扯了扯嘴角:“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转身走出殿门,恰好打扮一新的千秋雪从游廊那边走过来,一身簇新的雪色鲛绡纱裙,衬着她玉白的肌肤像上好的象牙雕,明丽漂亮的脸庞微微带着红晕,满含娇羞地望着他。
“尊上,我已经离开宗门五天了,弟子们寻不到我,恐怕要着急了。”她满眼含情地望着他,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尊上能不能送我回去?”
“你恐怕回不去了。”烛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王后说了,要给你封妃。”
千秋雪眼中露出惊喜,连忙转眸望向柳音,看到她满头白发,嘴角的笑容不由僵住,眼神满是诧异。
烛婴抬起手,指尖轻抚她白皙柔嫩的脸颊,笑容和煦道:“你觉得怎么样?想封妃吗?”
千秋雪微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烛婴笑眯眯地审视着她,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脸颊落到她的脖子上,轻松握住她纤细的脖颈。
他像嗅闻她的香气一般,低下头,鼻尖和唇在她颈间游移,带着笑意道:“就凭你,也配做王妃?”
只听“咯嘣”一声脆响,他捏断千秋雪的脖子,然后吸干她的精血。
眨眼之间,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就变成一具丑陋恐怖的干尸,缠着那一袭雪白的鲛绡,仿佛是裹尸布,轻飘飘坠落到地上。
“烛婴!!!”
柳音惊得脸色煞白,急忙冲上前去,可是烛婴冷笑一声,瞬间消失不见。地上那一具尸体风化成尘沙粉芥,风一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音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一颗心不住地往下坠。
她不知道烛婴去了哪里,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他要去杀谢清尘。
一旦开始肆无忌惮地杀戮,只怕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急得四下看了一圈,抬手抓起一只大花瓶,猛地朝地上砸去。
连续砸碎三只花瓶,负责统领神兵营的霍央带着一队人急匆匆冲进来。
不等霍央开口,她厉声道:“我以王后的身份命令你!现在立刻带我瞬移去北峰望海阁!”
霍央面色犹疑了下,终究不敢违抗她,拱手说了一句“冒犯”,然后隔着衣袖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瞬间降落到望海阁门外。
远远看到烛婴像拎一条死狗般将谢清尘拎出门,狠狠丢到地上,眼看就要一脚踹死他,柳音急声大喊:“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