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看蒸笼里的大肉包子,肉包这会儿也好了,打开竹盖后,白雾一下翻涌着弥漫出来。
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散发着香味,蒸熟后的肉包子不似先前那般那样白,因着内里酱汁浸透了面皮,有些地方隐隐透出深褐的油光,瞧着油润发亮,就这种包子是最香最入味了,一看就是皮软馅厚,一口下去满嘴流汁的极品。
裴明妙拿起筷子,将包子一个个挪进食盒里码好,一会儿芳洲院的丫鬟过来,提着便能走。
至于锅里剩下的,自然是她两个,然后给刘富贵留两个。
裴明妙也饿了,捏起一个包子,用力吹了吹热气,刘富贵做的面皮确实不错,够扎实但不是那种厚道死板的,揉得既有嚼劲又兼顾松软,一口咬下去还会慢慢回弹上来。
因为这包子极大,裴明妙这猛地一口没有咬到中心,只将边缘啃出了个缺口,然后露出里头那紧紧实实的馅料,肉香味也顺势飘散出来。
刘富贵此时正给王妃做早膳吃的乳饼,手头上忙着,一双眼却止不住往裴明妙这边瞥,闻着那不讲理的肉香,口水咽都咽不及。
往日他在厨房那都是以一把手自称,除了老陈,其他人要上灶那他都不乐意,也就裴明妙这个胆子大的没问他就上灶做了个什么糖醋荷包蛋,后面又得了主子的赏识,他才不得不让她继续上灶,再后来自然就是心服口服,被他列入在厨房里除了他和老陈之外,第三个可以上灶的人,至于其他人,那还是不行,不过在这一刻,刘富贵心里竟忽然生出一股子悔意来。
早知道当时应该多教几个徒弟,让徒弟去做王妃的早膳,那他也能腾出嘴来尝尝这肉包子的滋味。
可惜啊他以前藏着掖着不舍得教别人,这会儿没个能顶事的,只能自己继续忍住馋意赶紧把早膳做完,紧赶慢赶的,终于空闲下来了。
这会儿的肉包子正好是温热状态,不会太烫,直接抓起来就能吃,刘富贵的嘴巴大,以前他的师傅还调侃过他嘴大尝百味,最适合当厨子。
此时他这张大嘴可算派上了用场,一咬便是半个,连皮带馅尽数裹进嘴里。
松软的、被酱汁浸泡透的包子皮瞬间在唇齿之间化开,肉馅也是极香的,紧实的一团又嫩又有嚼劲,咬开之后,那滚烫鲜咸的肉汁就在舌尖上迸发开来。
“唔……”刘富贵塞得两腮鼓胀,连话音都含混了,“明妙丫头,你这手调馅的功夫可真绝了,这里头究竟是加了什么竟然能那么香?”
他本来还想要多夸几句,奈何这肉包子的滋味实在抓人,他愣是没舍得空出嘴巴来再支吾几声,反而不知不觉就把两个包子全都给吃完了。
最后,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残留下来的油光,这才呼了口气,满足地打了一个满足的嗝。
裴明妙这会儿也吃完了,她笑着问:“刘师傅,那待会的酸豆角包你还要吃不?”
刘富贵:“吃!”
他不但嘴巴大,肚子也大,再来十个包子他也吃得下!
夏乡正好来替梁舒雁领早膳,听到今日杂役们的早膳有酸豆角包,她脚步赶紧加快,心想着赶紧把早膳给二夫人拿去,然后她再回厨房吃早饭。
芳洲院里。
梁舒雁已然换好了一身利落的骑装。
从王府乘车去往郊外的赛马场,约莫要走一个多时辰,车马劳顿,除了吃食,水器与换洗的衣物皆已打点停当。
“小姐,真不让二爷跟着去?”赵嬷嬷在一旁小声问。
“叫他作甚,平白坏了兴致。”梁舒雁蹙眉,她这人是有点拧巴的,她想要和萧祈一起去跑马,可却想要的是他自愿的,而不是别有目的。
赵嬷嬷还想说什么,夏乡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那丫头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梁舒雁注意力一下就转移到食盒上,她掀开便看到里头叠放在一起的的酱肉包子,面皮泛着蒸熏透的深色油光,肉香随着热气扑面而来。
梁舒雁喉咙重重地滚动了下。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忽然没那么想去跑马了,待在院子里吃早膳倒也不失为一桩乐事呀。
这时,朱素君领着萧晟进了院门,她笑着说:“今日这皮猴就劳烦弟妹照顾了,我还让人从天香楼买了些新鲜点点,虽说不如你那丫鬟手艺好,但在路上当个零嘴还是可以的。”
梁舒雁收敛了心思:“大嫂这话说得见外,您放宽心,我一准将三郎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等朱素君走后,萧晟拉了拉梁舒雁的袖子,轻声问:“二婶,今日阿妙姐姐有做好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