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关不住我,绵绵,”他漆黑的眼瞳一眨不眨注视着沈绵,嗓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你还没回答我,喜欢我,是件坏事吗?”
束缚环被随意扔在床垫上,折成几段,江以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飘了过来,在沈绵耳边一圈圈荡开。
细白手指徒劳地抓了抓,将薄被攥出大片褶皱,明明还裹着被子,沈绵却觉得自己像是被赤裸地剖开放在铁板上炙烤,浑身火辣辣的。他想流泪,想尖叫,可是眼眶干涩的发疼,他居然哭不出来,眼泪好似也被烧干了。
直接拒绝他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逼着他说出来,为什么要这么惩罚他?
“那你为什么不走!”
沈绵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无礼的尖利语气质问,“你都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我喜欢你,我给你下药,还差点杀了你,但你明明早就可以走的,你也想看我的笑话对不对!”
话音刚落,地下室骤然寂静,只剩幽怨的回音和沈绵的粗重喘息,江以舟的脸近在咫尺,瞳孔中映出一个小小的他。
脸色惨白,眼眶血红,歇斯底里。
活像是个疯子。
“对不起……”沈绵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崩溃地捂住脸,用最后一丝力气撑着身子从床垫上站了起来,拔腿就要跑。
身后猝不及防传来一股巨力,他无法抗拒地后仰,跌进炙热的怀抱。
“不怪你,是我的错。”
江以舟锁住他挣动的腰肢,低头,堵住了沈绵的唇。
他刚才就该继续的。
……
松开的时候,少年的唇已经彻底肿了,泛着亮晶晶的水光,苍白肌肤被滚热鼻息蒸出艳丽红潮,睫根湿漉瞳孔涣散,像是被吻傻了。
江以舟用拇指擦掉他唇角牵出的银丝。
“这么不禁亲啊?”
沈绵还愣着,嘴唇保持着被吻过的形状,靡红花瓣似的张着,舌尖无力地滑出一小截,看上去更呆了。
江以舟好笑地掐住,怀中人呜咽一声,皱起脸要躲,……
。。。。。。。
湿甜漫开。
……江以舟额角突突直跳,在沈绵回神羞愤欲绝之前,提起被子一角盖住。
但稍稍一动就滑了下去,湿痕闪着漉漉微光,反倒更引人注目。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走了吗?”
拥抱,亲吻,还有这么多天一如既往的从容和温柔,一点点将那个叫人难以置信的答案和心脏一起推到了喉咙边。
江以舟也……
沈绵惊得杏眸瞪圆了,“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头摇得像拨浪鼓,想要把脑子里的妄想都甩出去似的,双腿也乱蹬着,泥鳅一样固执地想从江以舟的臂弯里滑出去,“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嘶…沈绵!”
一次次贴上又远离,江以舟的耐心彻底告罄,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按住了,惩罚似地一掌过去,恰好甩在刻好的“江”字上。
竟也晃出一点雪白柔软的浪。
“不能怎样?”江以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骨投下的阴影覆住黑眸,唇线隐忍地绷直,下颌锋利如刃,伪装的温柔不再,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个冷冰冰的独裁者。
“不能亲你,还是不能懆?”他没松手,掌心摁着那个字,五指用力,深深陷入细腻蜕肉,“沈绵,刻这个字的时候你想的难道不是这些?……我的东西还没擦干净,这会儿却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划清界限?”
江以舟并不觉得他在欲擒故纵,沈绵要是有这个心眼,也不会把自己搞成这么凄惨的模样,他就是愤怒,事到如今,沈绵却还想躲。
也有些无力。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