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深线、海流方向、暗礁分布全在。
他又抽出第二张,第三张。
连抽了七张。每一张都完好。
纸面乾燥、平整,没有起翘,没有粘连,没有任何泡过水的痕跡。
工程师翻到最后一张图纸的背面,对著灯光照了照。
“不可能。”
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裂缝在这儿,水渍也是我亲手擦的。里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乾的?”
许政委一把夺过图纸,凑到窗户边上细看。
那双手,抖得不行。
周秉源撑著桌沿,盯著那些数据图纸。
那口吊了半个月的气终於散了。
他整个人往前一晃,被桌子托住才没跪下去。
许政委放下图纸,回过头,声音哑了。
“全在。一张都没毁。”
周秉源朝著苏星眠的方向,微微頷首。
“弟妹,你的恩情,大哥记下了。”
苏星眠从周秉衡身后探出脑袋,装作什么都不懂,清澈的眼睛无辜眨了眨。
经络深处,一股迟来的暖意终於涌了进来。
暖意如潮。
功德到帐了。
那股暖流沿著经络铺展,衝过第七层花瓣已经稳固的花苞根部,继续往上推。
第八层花瓣的边缘,有那么一根极细极细的脉络,被暖意浸润了一下。
只是蹭了一下。
还差得远。
但方向对了。
苏星眠低下头,抿住了翘起来的嘴角。
周秉衡拉著她的手心碾了碾,温度回到了正常的36度。
“这不可能!”
一声尖叫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那个江家人一个箭步衝上来,手死死扣在箱沿上。
他那一双眼睛瞪得充血,指著图纸,指尖甚至在颤抖。
“是你。”
他转向苏星眠,“箱子从海里捞出来,裂缝都在,你刚才对箱子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