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郭嘉手指的位置上。
眉头慢慢拧紧,然后舒展开,又拧紧,如此反覆数次。
赵云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看向刘衍。
刘衍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看著孟津和小平津两个渡口:
“从北面绕过虎牢关,直插孟津。”
刘衍的手指从虎牢关向北移动,落在黄河南岸的位置:
“沿著黄河向西行,到孟津。塞北铁骑全速行军,两日可到。”
戏志才站起身,走到舆图另一侧,目光落在孟津的位置:
“孟津守军有多少?”
刘衍看著地图上那个標註。
原歷史轨跡中,董卓在洛阳北面的防线由李傕、张济等人负责。
孟津是北面防线的重要节点,但不是盟军进攻的方向,守军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
“按兵力配置推算,孟津守军约两千人。小平津可能不到一千。”
戏志才捋著鬍鬚,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
两千守军,五千塞北铁骑,攻城虽非所长,但有陷阵营在。
何况孟津不是坚城,只是一个渡口要塞。
凭陷阵营与塞北铁骑的战力,拿下孟津与小平津不在话下。
“但有一个问题。”
戏志才抬起头:
“我们若渡河北上,联军这边怎么交代?不告而走,袁本初会怎么想?”
郭嘉把铜钱往空中一拋,接住,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戏先生,嘉以为,不必交代。”
郭嘉把铜钱收进袖子里,看著刘衍:
“將军,兵贵神速。这种事,不必与他们商议,直接做。等孟津拿下了,袁本初还能说什么?他总不能说『您不该打胜仗。”
戏志才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郭嘉说得对,这是剑走偏锋。
虽然不告而走,擅自行动,在联军中是大忌。
但凭藉刘衍现在的实力与身份,袁绍也不敢说什么。
刘衍看著舆图,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转著的,是系统的任务。
原歷史轨跡中,董卓在联军逼近洛阳后,採纳了李儒的建议,强行迁都长安。
届时,他就会火烧洛阳。
洛阳城数百年的积累,无数典籍、文物、珍宝,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百姓被驱赶著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