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队列中,司徒崔烈出列,拱手道:
“陛下,驃骑將军之功,旷古少有。臣以为,当增邑、加號,以示朝廷褒奖之意。”
灵帝没有说话。
司空许相跟著出列:
“臣附议。驃骑將军之功,非增邑加號不足以酬。”
灵帝还是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崔烈和许相。
后將军袁隗站在文官队列最前面,垂著眼,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不说话,他身后的人也不说话。
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遍布朝堂,此刻都像约好了一样,沉默著。
灵帝的目光在袁隗身上停了下来。
“袁卿——”
袁隗出列,躬身道:
“陛下,臣以为,驃骑將军之功,非但宜增邑加號,更当——”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封王。”
殿中嗡然。
“封王”二字从袁隗口中说出,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
文官队列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武官队列中也有人交头接耳。
崔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许相的面色变了又变。
刘衍站在殿中央,面色平静。
他的余光扫过左右文武百官。
有人在看他,有人在看袁隗,有人在看御座上的皇帝。
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有惊讶,有审视,有忌惮,有嫉妒,也有那么一两道,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御座上,灵帝的目光落在袁隗身上。
殿中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那个站在文官队列最前面的身影上。
袁隗依然躬著身,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袁卿——”
灵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不疾不徐:
“你方才说,封王?”
“是。”
袁隗直起身:
“陛下,高祖有言,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刘子安是宗室之后,光武一脉。封王,並不违制!”
他顿了顿,声音继续传出:
“臣请陛下细思,自光武中兴以来,有哪位將领,能拓土三千里?”
殿中又是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