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数千铁骑如黑色的洪流般涌来;
看见最前面那个骑著黑色战马、穿著金色战甲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少年手里的弯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口中发出一声悽厉、撕心裂肺的尖叫:
“汉军——!汉军来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营地中炸开,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帐篷里,那些颓丧的鲜卑人猛地惊醒。
有人慌忙抓起兵器,有人四处寻找藏身之处,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念叨著长生天。
还有人,只是呆坐在帐篷里,脸上是一种麻木的表情。
跑?往哪跑?
从弹汗山跑到这里,两千四百里。
跑不动了!
打?拿什么打?
刀卷了刃,弓断了弦,连肚子都填不饱。
魁头衝出大帐时,眼前的一切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东、南、西三面,全是汉军!
西面,赵云的龙胆枪在阳光下闪著寒光,两千铁骑如银色的洪流般涌来。
南面,张辽的长刀劈开一顶帐篷,刀锋所过之处,鲜血喷溅。
东面,那面“驃骑將军”大旗下,刘衍的金色战甲在阳光下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魁头的嘴唇哆嗦著,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刀不在。
昨夜喝酒的时候,他嫌刀碍事,解下来扔在帐中了。
他转身想跑,脚却像生了根一样,一步也迈不出去。
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战斗。
它更像是一场屠杀。
刘衍率四千骑从正面冲入营地,踏雪乌騅四蹄腾空,直直地砸进营地中央
天龙破城戟横扫,面前的帐篷被完整撕开。
里面的鲜卑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被紧隨其后的铁骑踏成肉泥。
典韦的双戟轮转如风,疯笑著冲入人群。
李存孝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燕云十八骑无声无息地散入营地各处,十八把弯刀如死神镰刀,沉默地收割著人头。
那些鲜卑人,有的试图拿起武器抵抗,被一刀斩首;
有的试图逃跑,被铁骑追上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