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的箭矢被拨开。
极少数射在麒麟明光鎧上,只是溅起点点火星,然后无力地滑落。
鎧甲之下,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身后的一千骑兵同样举弓还击。
箭矢交错之间,不断有人坠马。
有鲜卑的,也有汉军的。
但没有人回头。
两股骑兵的距离,已不足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砰——”
两股骑兵终於撞在一起。
血肉之躯撞击铁甲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战马的嘶鸣,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士兵的哀嚎……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在黑暗中炸开。
刘衍一戟横扫。
面前三个鲜卑骑兵同时倒飞出去,胸口被戟刃切开,鲜血喷涌。
踏雪乌騅冲势不减,一双前蹄踏向迎面而来的另一匹战马。
那马惨嘶一声,连同马上的骑士一起倒地。
刘衍看都不看一眼,大戟再次刺出。
戟尖洞穿一个鲜卑骑兵的咽喉。
他抽出大戟,那骑兵的尸体从马上栽倒,瞬间被后面衝来的马蹄踏成肉泥。
“杀——”
刘衍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响。
他一人一马,如一把尖刀,狠狠刺进鲜卑骑兵的阵型。
一千骑兵紧隨其后。
燕云十八骑紧跟在刘衍旁边。
他们没有吶喊,没有呼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沉默地杀戮。
十八骑,分成六组,每组三人,呈品字形向前推进。
隨著手中弯刀翻飞,人头也不断飞起,鲜血喷涌。
燕云十八骑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尸体。
闕机在阵中,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什么?
那些穿著黑甲、戴著黑面具的人!
那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