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
边章、韩遂、北宫伯玉、李文侯正围坐在一起,爭吵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
“退兵!”
北宫伯玉拍案而起:
“金城才是咱们的地盘!留在这儿等死吗?”
韩遂冷笑:
“退兵?退回去等朝廷大军来剿?今日一战你没看见?官军有多能打,你瞎了?”
“那你说怎么办?”
“就在这耗著!耗到朝廷粮尽,耗到他们自己退兵!”
“放屁!”
李文侯也站起来:
“粮尽?官军粮草从三辅源源不断运来,粮尽的是咱们!咱们还剩多少粮,你心里没数?”
边章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他本是凉州督军从事,被劫持做了叛军首领,心里本就憋屈。
现在羌胡和汉人又吵成这样,他只觉得头疼欲裂。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喊杀声,越来越近。
四人同时愣住,面面相覷。
“什么声音?”
一个士卒跌跌撞撞衝进来,满脸是血,扑倒在地:
“將、將军!不好了!官军、官军杀进来了!”
四人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夜袭!是夜袭!”
北宫伯玉拔刀就往外冲:
李文侯紧隨其后。
边章和韩遂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但衝出大帐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完了。
营地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溃兵如潮水般涌来,有人浑身是血,有人丟了兵器。
“官军杀来了!快跑!”
“往西跑!往西跑!”
羌胡和汉人挤在一起,互相推搡,互相践踏。
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已经倒在地上,被无数只脚踩过,再也没能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