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灵帝那张苍白的脸。
那个清醒的、无力回天的皇帝,或许早已预见到自己的结局。
现在封赏已领,也確实没有必要久留。
……
翌日,洛阳城外,官道旁,秋风萧瑟。
刘衍勒住踏雪乌騅,回头望向那座巍峨的城池。
晨雾还未散尽,洛阳城的轮廓在雾中若隱若现。
“世子。”
戏志才策马上来,与他並肩:
“该走了。”
刘衍点点头,正要拨马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子安——!留步——!”
那声音熟悉,却带著几分急切。
刘衍回头,看见一骑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枣红马,青衫,腰悬长剑。
身材不高,却自有一股豪迈之气。
曹操。
他策马狂奔,袍袖在风中鼓盪。
刘衍內心一嘆,翻身下马,站在原地等他。
曹操奔到近前,勒住马,翻身跃下。
他大步走到刘衍面前:
“子安!你怎么说走就走?昨日醉仙楼一別,我还想著今日再找你喝酒,结果却是一早就收到你差人送来的辞別信。”
刘衍看著他,轻轻笑了笑:
“孟德兄见谅。衍確有急事,需儘快赶回陈国。”
曹操瞪眼:
“急事?你那些兵都回去快一个月了,有什么急事比咱们喝酒重要?”
刘衍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曹操与他对视三秒,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
他忽然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洛阳这地方。现在走也好,走也好。”
曹操拍拍他的肩膀:
“子安,我曹操交的朋友不少,但能让我心甘情愿叫一声『知己的,你却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