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谨慎。”
他嘆了口气,走回案几前坐下:
“子安,老夫有一言相赠。”
刘衍抱拳:
“太尉请说。”
杨赐缓缓道:
“洛阳水深,非久留之地。”
刘衍心头一震。
杨赐这话,已经是明示了。
他抬起头,看著这位老者的眼睛。
那双苍老的眼里,有忧虑,有疲惫,还有一丝……无奈。
“多谢太尉指点。”
杨赐点点头,挥挥手:
“去吧。封赏这几日就下来,你先在洛阳住下。”
刘衍抱拳,退出书房。
出了太尉府,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照在洛阳城的街道上,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刘衍策马走在街上,心中思绪万千。
戏志才策马走在他身侧,低声问:
“世子,太尉说了什么?”
“他说,洛阳水深,非久留之地。”
戏志才点点头:
“太尉是个明白人。”
王詡坐在马车上,悠悠地开口:
“世子殿下,杨赐让你走,是对的,但也不著急。”
刘衍看向他:
“先生有何见教?”
王詡眯著眼,望著远处的皇宫:
“皇帝……身子骨还能撑几年。”
“先生,那我们……?”
“世子殿下可以在这洛阳城里看看,多结交一些人。”
……
光和七年十月,洛阳驛馆
这是一处专供外地官员进京下榻的院落,青砖灰瓦,庭院幽深。
院中种著几株老槐,正值秋深,落叶铺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