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地图上的另一处:
“城北这条小路,靠近漳水。每日申时,有船队从北面来,停靠在广宗城北的水门处。末將数过,每天至少有二十艘船。”
皇甫嵩盯著那条漳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刘衍,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诧异。
“你……每日登高观察?”
“……是。”
皇甫嵩转头看了看那张地图,又看了看刘衍。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把敌营观察得如此细致。
“你每日登高……从哪里登高?”
刘衍正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大嗓门:
“咱们世子天天上那座山!就是东边那座!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门,一去就是一整天!”
是典韦。
他站在刘衍身后,一脸自豪,完全没注意到刘衍的表情变化。
“俺问他去干啥,他说观察敌营!俺还纳闷,观察敌营用得著天天去?天天看能看出啥?嘿!结果咱世子还真看出东西来了!”
刘衍:“……”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热。
皇甫嵩看向刘衍,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东边那座山?”
“是。”
刘衍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不裂开。
“那座山离黄巾大营不过二十里,常有黄巾出没。你一个人去的?”
“带了一匹马。”
典韦又在后面插嘴:
“就那匹黑的!跑得贼快!將军您放心,那马俺试过,俺追不上!”
皇甫嵩看了典韦一眼,又看了看刘衍,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子安,你这些日子……辛苦。”
刘衍抱拳:
“为国家效力,不敢言苦。”
他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却在想:
还好典韦不知道他上山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