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
阮南烛将红酒放在桌上,打开行李箱。
箱子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个深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和一部加密手机。
她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屏幕亮起来。
七个名字,依次排列。
她移动鼠标,点开第二个名字旁边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的资料密密麻麻。
陆凛,陆氏集团执行总裁,29岁,身高192cm,毕业于哈佛商学院,三年前接手家族企业,以雷霆手段清洗了董事会中的反对派,被业界称为“冷血暴君”。
父亲陆远山,陆氏帝国创始人。母亲林薇,已故钢琴家。
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陆晏。
感情状况:未婚。
有传闻他办公室的里间常年备着一张行军床,一年有三百天睡在公司。
阮南烛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目光落在资料中一行备注上。
“行程规律:每周三晚在‘瑟兰’私人会所独酌。会所实行邀请制,需会员推荐方可入内。”
瑟兰。
她默念这个名字,唇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又出现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
阮南烛迅速合上电脑,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是阮家的管家王姨。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和一碟点心。
“小姐,太太听说您回来了,让我送点吃的来。太太说,她身体不好,就不下来见您了。”
太太。
白露。
那个在她出生当天亲手把她送走的亲生母亲。
阮南烛接过托盘,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王姨,也替我谢谢妈妈。”
关上门后,她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她将牛奶倒进洗手台,点心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加密通讯软件的提示音。
她点开对话框,对方发来一个定位,附言只有一句话:
“你要的资料我发给你了,具体能不能行就要看你自己的发挥了。”
阮南烛关掉对话框,目光重新落在那份七人名单上。
从第二个名字,到第七个名字。
这些都是系统提供给她的,但关于他们的资料都是她自己一手查阅的。
他们都是站在这个世界的权力顶端,手握资本、技术、法律、舆论与暴力。
而她要做的,是一个一个地,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走下来。
阮南烛关闭了电脑,对着窗外的月光举杯饮酒。
第一口,敬自己。
第二个口……还没喝上,她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紧接着,敲门的主人并没有在意她有没有回应便拉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