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沈曜白自然接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日常,“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我说虽然你很轻,但也得谢谢我,这路费折现就行。”
听到这话,温妤宁有点茫然。
……什么时候说这个了?
她仰眸看他。
沈曜白嘴角弯着,那双勾翘好看的眼里是清亮松弛的笑意,还带点狡黠,活像只明媚又坏坏的狐狸。
老校医被逗笑了,一边用镊子夹棉球一边问:“你还收人家路费?”
“收啊。”沈曜白靠在诊疗台旁边的柜子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继续:“但是她哭穷,说没钱。我说没钱那也行——”
他故意顿了一下。
温妤宁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从耳根烧到了耳尖,而旁边老校医手里的棉球还没放下,颇有兴趣地等着听下文。
“——我收点别的。”沈曜白偏过头来看温妤宁,眼里那点笑意晃了晃,“比如以后走路不要走神,别再让自己受伤。”
温妤宁的耳朵虽然烫得快要烧起来了,但她嘴角没压住,弯了一道很快又抿平。同时也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似上次开项目会时,她追问沈曜白是不是半夜见了黄鼠狼,他好像也是这么笑着说的。
还来不及多想,这边的老校医把纱布贴上她膝盖,还顺着沈曜白的话对她笑着说了句:“这没错,不管什么时候,安全第一。回去尽量少活动,伤口别碰水,明天就能好不少。”
“好,谢谢您。”
温妤宁道了谢,从床上站起来,看向旁边人问道:“我没事了,可以慢慢走回去,你有事可以先走。”
“嗯。”沈曜白并不急,说:“不过得先送你回寝室,要不然我不放心。”
他再次自然地在她前面半蹲下来,手掌朝后摊开,示意她上来。
“我自己走。”
“伤口刚处理好,”沈曜白撩起低着的眼,对她的目光耐心又温柔:“你想让它愈合得再慢点,让我再多背几次?”
“……”
温妤宁盯着他看了两秒,悄然的心动像融化的雪水一般蔓延,最后还是趴了上去。
他背着她走出医务室的时候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的月光从外面洒进来,把他耳朵和后颈的皮肤镀成了干净冷白色。
温妤宁说她在女寝一号楼,沈曜白便把她背到寝室楼门口才放下。
再次道谢后,温妤宁转身往寝室楼里走。
已经耽误了他很久了。
她心里正愧疚着,忽然,又被他喊住:“温妤宁。”
“?”
“记一下我手机号,有事给我打电话。”
“……手机没电了。”
“没关系,我写给你。”
就这样,专属于他的11位号码由他找寝室门口的生活老师借了纸笔写下,交到了她手里。
“好,等回去充好电,我会保存进手机的。”
温妤宁如此说着,虽然她有极大可能反复看着这个号码,直至背过,也不会拨通。
因为不想给他添麻烦。
可上楼前,沈曜白偏偏仿佛看穿她的心思,笑了下说:“你的呢?说说,我也存下你的,免得下次找不到人。”
温妤宁:“……”
她抿抿唇,心跳又有些快,把自己的号码报过去。
“行,回头联系,上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