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些疯狂摇晃的墓碑更加疯狂的抖动起来,几道裂了缝的土包下,已经悄然伸出了几只泛着黑气的白骨手掌。
“就是现在!”
戈长戚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晃了晃,显然刚才那一击耗费了他的大量心神。但他依然强撑着,手指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遥遥指向吴越,“柏苒!”
而此时那具邪佛虚影手里的法器已经凝结完毕,它猛地从空中劈向了戈长戚的头顶。
墓园的一道墓碑轰然断裂,底下的土包上方,那双白骨指甲暴涨,生生将一具完整白骨从地底,拔了出来。
柏苒眼神一凛,他看准了吴越因痛苦而暴露出来的破绽。
他像是一头捕食的猎豹,爆发出可怕的速度欺身而上,敏捷的避开了吴越挥舞的利爪,一记手刀狠狠劈向吴越的后颈。
“操!”
“咔嚓”一声脆响,吴越的膝盖重重磕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
柏苒死死将吴越的头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死。
吴越还在笑,嘴里吐出白沫:“柏苒,你以为这样抓的住我?”?
柏苒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力道大得让吴越晕头转向:“闭嘴!法律会审判你,至于你信的那些鬼东西!”?
柏苒回头看了一眼戈长戚。?
戈长戚正站在那滩“血肉”地面上,手里结着复杂的印,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在吴越被狠狠按倒在地的时候,那具邪佛虚影突然也消散了,空气里传来一句似喜似悲的声音:“交易失败,你的供奉不诚。”
在这句话话浮现时,吴越还在癫狂的眼神猛地怔住了,他冲空气怒吼:“放屁!我都已经。。。。。”又被柏苒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嘴角渗出血丝。
魏邵缩在墙角,看着被押解出来的吴越,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他看着柏苒和戈长戚,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深深的敬畏。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却久久不散。
柏苒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转过身,第一时间不是去检查自己的伤势,而是快步走向戈长戚。
戈长戚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那枚抛出的铜钱耳坠此时被捡了回来,但已经黯淡无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你怎么样?”柏苒扶住他的手臂,触手冰凉。
戈长戚虚弱地摇了摇头:“死不了。就是这耳坠……算是废了。”
柏苒皱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戈长戚身上,将人半抱半揽地护在怀里。
“陈志!清点现场!把那个老人送医!”
柏苒一边下达命令,一边扶着戈长戚往外走。
夜风依旧凉飕飕的,但走出那个院子的那一刻,柏苒却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陆局派来收尾的人来的飞快,十几分钟后,响彻村落的警笛声便已到达。
他们押着吴越和魏邵抵达村口时,陆局竟然亲自跟车来了,他的笑容已经全部消失,冷眼盯着被拷住的吴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出声:“老汪究竟是怎么死的!”
吴越眼皮虚抬,瞄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