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每多说一个字,魏邵的肩膀就塌下去一分,他开始无比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在凤翔小区因为一时贪念,上了这条船。最后他哆嗦着嘴唇:“我是被逼的。。。。。我不做,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柏苒“嗯”了一声,但眼神丝毫没有波动:“这些事不用告诉我,留着去做笔录吧,现在先回答我,你的上级是谁。”
魏邵最后试图挣扎了一下,他低吼道:“你现在敢开枪杀我!那你这身警服也未必不会变成囚服。”
可这次不用柏苒说话,刚刚解决完皮尸的戈长戚就率先开口,他的语调没有一丝恐吓,只是冷漠的抛出了一句:“不需要他,你们可以用阴煞杀人,我也能用同样的招数对付你。”可落在魏邵耳朵里就是催命的宣言。
刚才对方不费一点力气就解决掉厉鬼的神情还刻在脑子里,魏邵心如死灰,哪儿还敢再赌,他眼神透露着绝望,哆嗦着开口:“是。。。。是吴局!”
果然是他!柏苒握着枪的手指缩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移开。他盯着如一瘫烂泥的魏邵,继续开口道:“第二个问题,你们都陪着葛赟做了些什么?”
随着这个问题抛出,魏邵的记忆被迫拉回了他无数次都想忘记的夜晚。
三年前,他还没在市局,只是老城派出所的一民刑警。那天轮到他巡逻,他带着配枪路过了凤翔小区,突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循着声音冲到了3单元天台,后面的景象几乎让他魂飞魄散。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正在天台手舞足蹈,好像有无数看不见的影子正在四处攻击她,紧跟着她的头颅突然转动了180度,直直的望向了自己。那一刻魏邵毫不夸张,连枪都已经握不住了。
但这个女人却没有攻击他。下一刻她身后的一截栏杆毫无征兆的断了,女人就这样自己仰头摔了下去。
直到重物落地声小事很久,魏邵瘫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弹,直到从不远处的水箱阴影出走出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对方颇为绅士的弯腰对他说:“你是警察?”
“那太好了,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
“我选第二个!”魏邵甚至没有等男人说出后半句就做出了选择,刚才景象让他根本不会犹豫。男人笑了,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后面他便离奇就升到了市局,甚至直接成为了二队的副队。
而凤翔小区,从此也成了著名的闹鬼小区。葛赟操纵着这群阴魂,肆无忌惮的在小区制造屠杀,如果有人胆子大到非要留下来,他便派阴魂去缠上他们,几次意外下去,没有人敢不搬走。
但魏邵一直没有见过自己的上级,直到前段时间,吴局突然叫他去家里一趟。他本来以为对方发现了什么,一路忐忑不安的到吴局家后,这位局长的手机上却赫然播放了一段他被迫杀害女生又焚尸的视频。
吴越靠在沙发背上,神情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开口让他去办一些新的事情。
“所以,他只是让你去找的王智雄灭口?”柏苒总结道。
魏邵疯狂的点头,语气里都是讨好:“我都是被迫的!我可以帮你们指认吴局!”
柏苒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枪口也微微移开了一些。魏邵眼里立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但下一秒,柏苒的枪口直接按在了他的脑门上,甚至用力之大,直直戳出一个红印。
柏苒摇头感叹:“你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把自己就这样想包装成受害者,是不是太痴人说梦了。”
魏邵瞪大了眼睛,正要辩解,可柏苒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小小的SD卡,他非常的遗憾的将这张卡拿到魏邵眼前晃了晃:“很不幸,你毁掉的那张是假的,原版在这。”
“我已经看过了,录到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无比清楚。”
而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杨浩也喘了口气,冷冷补充道:“拿枪指着我的时候,你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吗?”
魏邵猛地想要回头辩解,但柏苒只是动了下手指,他就马上不动了,而是愤愤的吼道:“你说什么!我只是奉命去追杀王智雄!”
杨浩喘了两下,挪到了魏邵眼前,然后抬脚一脚踹翻了他,骂道:“别搞笑了,就你那严重的高低肩,放在街道上一百个都找不到一个!”
柏苒没阻止,现在大家的火气都需要发泄,反正魏邵也该死。
但是杨浩连踹两脚还要继续时,他还是出声制止了——如果把魏邵逼的鱼死网破,或者咬死不说,对他们不会有好处。
他收了手枪,向地上丢去一根烟:“你现在也有两个选择,要么咬死不说,要么拿出吴局逼你做事证据。”
“你的命能留多久,现在在你手上。”
魏邵被踹的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几分钟,他爬过去拿起了那根烟,叼在嘴里,低声说:“给我个火。”
柏苒丢了个打火机过去,他颤抖着手点上了,也不爬起来就这样躺在地板上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他的证据,但我能帮你们抓到他。”
烟雾在病房里缓缓散开,混着窗外灌进来的雨气,闷得人胸口发沉。
魏邵半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得忽明忽暗,他望着天花板上不断晃动的灯管,半晌才吐出一口浑浊的烟气。方才被揭穿谎言的慌乱褪去,脸上只剩下一片麻木。
戈长戚随手将那团被制服的女鬼煞气直接粉碎,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黑灰,身形依旧清瘦,眉眼间没什么情绪。
“怎么抓?”柏苒收起枪,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魏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糊弄的压迫感。